妻子:“嗨呀你什么都听不着!睡死了一样,哪天夜里进了贼你也不知道!”
孙大哥听习惯了,克了克笔头,开门出去了。
城里跟往日没什么不同,该开门的该铺张的,一个都没少。唯独衙门外面聚了不少人,一个个你言我语,伸着脖子往里面瞧去。
孙大哥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条路,却在这七嘴八口的杂语里听到了个熟悉的人名儿——刘丰年。
孙大哥一愣,顿住步子又多听了会。他现在确定了,这官府今早抓了个人,就是刘丰年。他不明白,好好一老实的小伙子,怎么会被官府抓了去。
衙门里那雄厚又拖着长尾巴的“威武——”
轰到外面。孙大哥踮了踮脚,努力往里面瞅去,只能瞧见那跪着个人。
……
孙大哥回了家,随便带了几个菜。家里却来了客人——工友,也是乡里。工友来不为别的,就是问问他知不知道刘丰年的事情。
孙大哥点了头,多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刘丰年跟铜矿扯上了勾。
孙大哥有些慌张:“这要是跟铜矿沾边,就要被官府抓,那咱们不是都逃不掉?”
“哎呀老孙,丰年被抓是因为什么……倒卖铜矿,这可是犯那国法的事情啊!”
“倒卖铜矿?这不是扯淡吗!走,咱俩去官府给丰年证个清白。”
“你疯啦?!这铜矿的事儿可是跟江老爷有关,你去帮丰年作证,不就是跟江老爷对着干吗?还有,你没听昨晚山里面轰隆一声?咱矿上那个山洞被炸了!这里面的道道道你还看不清吗?!我跟你说,要是官府找你,你就说不认识不知道,不然小心有你好果子吃啊!”
“哎!”
孙大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已经摆摆手走了,“中午留下吃个饭?”
孙大哥见他越走越远,看了眼妻子,转头去了趟丰年的家。可家门口已经全是官兵,把他家给抄了个干净,连瘸腿的爹跟可怜的娘都被人官兵带走了。
家门口站着位官人,手里拿着本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官府抄丰年家,别的没搜出来,就搜出个账本——江老爷给他的。
庞真节看着这账本上面记录的那些极其正常的倒卖记录。叹了口气,回去了。
孙大哥跟着进了城,他跟别人一样挤在衙门外,听着他们碎碎叨叨。这开了堂,没成想过了会儿,江老爷也被请到了公堂上。
他不知道江老爷进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听得见丰年的叫吼声,声很大,但听不清说的什么。他知道的,是江老爷出来时,面带诡笑。
孙大哥这几日有事儿没事儿的就往衙门外跑,昨儿府衙上又抓了两个人,听别人说,是什么接头的人。俩人是分开审理的,但似乎口风出奇的一致。
孙大哥不知道他们交代了什么,只知道丰年还在衙门关着。
官府这两天去了趟山里,可搜的时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那山洞也被炸塌的不成样子,官府查阅了地方军器部门近日的火器调度,可居然没有任何审批记录。
从头到脚线索全断,只有那些明晃晃的“证据”
,摆在庞真节面前。
……
孙大哥坐在家里的桌前,着愣。妻子把菜端到桌子上,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啊……我在想丰年的事儿。”
“要不……你就去官府给他做个证?你不说前阵子你伤着脚,都是人家帮衬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