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京枕桥眉头一蹙,回头和同样蹙眉的芸嫣对了一眼,二人都未来得及开口,整个楼突然猛地震晃。
满芳楼前是一条横道,横道这边是楼阁,那边便是河塘,街道上的行人耳边突然就是身后那满芳楼里传来的一阵轰隆。
一条条乌黑的锁链像条条蟒蛇一般洞钻着那满芳楼,捅穿窗户墙壁又一转绞了进去。行人们抬头望去,现那楼顶上站着俩人,左边黑袍人,托着手掌,锁链随着他手掌缓缓上移而动。右边是个红衣姑娘,手臂一甩,飞镖携着风火在空中转了个弯,直直刺进了楼内。
又“轰”
一声,火光炸裂,滚烫的气浪将行人掀翻在地。
京枕桥拉着芸嫣,基本上是被火浪拖着屁股飞出来的,二人稳稳落在地面,回身看向满芳楼,只见条条锁链在楼内火浪中汇集,“砰”
一声戳裂了楼顶,而后向两边一劈,瞬间将这个楼分成了两半。
而楼顶上那本该伫立的桎干与凤秋仪,已然没了踪影。
芸嫣从手腕上取下个袖珍哨子,抿着唇吹出奇怪的声音,可却久久等不到回应,她向后退了两步,面露惶恐,急问道:“邵大人在哪?快带我去!”
……
天被烧红直至成了黑色,云已经难以辨别了。
一只金燕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一片的江湖势力。这金燕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在雁回客栈因为“沉沙雁”
睡了个大觉的吴博,此次也被邵岭涯调到了衙州。
他在左边扫视了半天,正准备扫扫那右边,头一转,黑布头套一网,让他眼前本就漆黑的夜晚,黑上加黑……
眼前再次出现光明的时候,已经身在一黑屋中,烛光微弱的弥亮着。吴博感受到肩膀被人按压着,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余光扫向周围,现被一双双腿脚围起。
他瞄向前方,只瞧见地上一只着高跟黑锦云纹鞋,露出白玉般的足面在昏沉的烛光里中格外吸睛。他费劲巴拉的抬着脑袋,脖子后面挤出条条沟壑,眼皮子抬得都快塞进了眼眶,见另一只脚悬在空中,再往上是翘着的右膝顶起的墨色长裙。
他一垂脑袋,算是喘了口气:“你们是谁?”
溟滓用剑鞘挑开他头:“居然是只金燕。”
男子扭晃着身子,试图挣脱,结果屁股盘被人给了一脚,瞬间老实了些,“你们也别费力气,反正我什么也不可能说,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
“我还没想好问什么呢。”
溟滓估计是右腿翘麻了,上下颠倒,把左腿翘了起来,“算了,不问了。就劳你在这待上几天吧。”
溟滓起身行至桌边,“杀佰,给他松绑,请他入座吧。”
吴博:“?”
他稀里糊涂地被杀佰松了绑,坐上了椅子,他这才看清屋子的角落里有个“晦祟”
的黑鬼。那黑鬼看了眼吴博,对溟滓道:“溟滓堂主,巡燕的探子,不如杀了的好。”
溟滓倒着茶水,眉梢轻挑,瞟他一眼。黑鬼哑了火,抱着胳膊扭过头去,弱声道:“您说不杀就不杀吧。”
溟滓把茶水递到吴博手里,可他却瞪着铜铃大眼不肯接,谁知道她是不是早已经在杯子里下好了毒。
“喝吧,没下毒。”
溟滓像是知道他心里那点嘀咕,把茶水搁在他坐着的椅子旁的茶几上,“你要是不想在这安稳待着,(突然寒声)就滚出去。”
溟滓后半句明显加重了语气。吴博本还满心疑窦地取过茶水,想着反正横竖都是死,就算有茶里毒,也不至于上路前干着嗓子。结果下唇刚碰到茶沿,就被溟滓一句话吓得把水抖了出去。
溟滓垂着眸子扫了眼他,又嫌弃又想笑:“没说你。”
转而瞥向那鬼头,“或者……杀了你,量他桎干也不敢说什么。”
那黑鬼咽了口唾沫,不自觉的又往角落里退了退,现已经抵住了墙角。
溟滓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闪烁的火光与乱糟糟向着一侧跑去的人影。吴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外面,眉头慢慢的皱成了倒“八”
字。他很急,城内动乱他却没法通知邵岭涯。
“外面的动乱已经开始了,在我这,会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