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小狗儿窝在田远给它临时搭建的小窝里睡着了。
田远这才有空去给自己盛碗粥吃,这段时间住在医院,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可是他没有胃口,只吃了一小碗粥就不吃了。
当晚小狗是住在田远家里的。次日,田远给小狗儿重新换了药,还是用的地里的草药敷的。他现在身无分文,没法带小狗儿去城里的宠物医院看病,只能暂时用这种土方法给小狗儿治疗。
在他精心的照料下,小狗儿身上的伤竟然慢慢痊愈了,原本孱弱的身子也变得活泼健康起来,每天在院子里奔来奔去,经常绕着田远摇尾巴。
小狗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担心小狗的主人找不到它而焦急,田远带着小狗回到最初捡到小狗的地方和附近寻找它的主人。然而找了一段时间,也没有见有人张贴寻狗启示,也没有人来认领,估计小狗儿之前应该是被人遗弃了,或者小狗儿的妈妈是只流浪狗,不知什麽原因把它丢弃了。
找不到小狗儿的主人和妈妈,田远只好将小狗儿又领回了家,正式收养小狗儿,给它取名「球球」。
球球是只中华小田园犬,很好养活,平时田远做什麽饭菜吃,它跟着吃什麽,一点儿也不挑食,渐渐就长胖起来了,也越来越精神可爱。
田远和球球在老家住了一段日子,田远打算去外地打工挣钱,他那时捉襟见肘,养活自己都有点困难,不忍心球球跟着他去外地吃苦,且球球又是只田园犬,生活在农村会更加快乐自由,田远便在村里寻了一户有爱心的人家,把球球送给那户人家喂养。
谁知他要离开的时候,球球追出来了,不安地冲他叫唤着,咬着他的裤腿不让他走。
他低头看到了球球的眼里涌出了眼泪,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原来狗也会哭,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就软塌了,鼻子也酸了,他抱起球球,哽着声音对那户人家说了句「抱歉」,就抱着球球离开了。
几日後,他背起行囊,带着球球一起离开了村庄去了外地。他没有选择去大城市,而是去了一个很偏远的小城市,在那里找了一份工作,安定了下来。
这几年,球球一直跟着他,每当他不开心时,球球总能第一时间感受到他的情绪,然後想办法逗他开心。有球球的陪伴,他逐渐变得开朗起来,慢慢从那段灰暗的日子中走了出来。
如果不是前两天不小心让陆峻野看到他手腕上的伤疤,他这段时间都快要忘了曾经的那些经历。
许是这段时间他太开心了,所以才得意得忘了形,忘了他早已配不上陆峻野。
不是早已,而是从始至终他就配不上。
想到这,田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身子,手掌轻轻地揉了揉一直担心着他的球球,说:「我没事,去玩吧。」
球球没有去玩,估计是还在担心他,温顺地在他脚下蹲着,安静地陪伴他。
田远也不赶它了,正要去扯一根水管过来帮陆峻野浇一下田地,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家三口,是那块「菜多多」田地的用户,因为经常来,又聊过几次,田远大概知道他们的名字:一家三口,爸爸叫郑颂清,是一位医生;妈妈叫张丽,是位全职妈妈,他们的儿子小名叫乐乐,五六岁的样子。
看到他们来了,田远忙挤出笑容热情地迎上前:「过来啦?」
「嗯,过来看看菜苗长出来了没有。」郑颂清微笑着说,牵着他儿子的手走到自家田地前。
刚走到田边,看到地里冒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绿芽儿,小朋友就挣脱爸爸的手,撒欢似的跑进地里兴奋地踩着,还动手揪起了几株小幼苗。
郑颂清的妻子张丽一看,赶紧跑进去抱儿子出来,温声教育:「乐乐,这些是菜,是不可以踩的哦。」
男孩好像听不懂妈妈说的话一样,挣扎着想甩开妈妈的手,一边挣扎一边哇哇乱叫,口齿含糊不清地闹着还要进去玩,他妈妈始终温和地跟他说话,耐心地给他讲道理,男孩的爸爸也蹲下来温声给他解释,最後男孩总算平静下来,蹲在菜园边好奇地观赏着那些小苗苗。
田远在一旁观察着,总觉得这个孩子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不像是个正常的孩子。
田远心里挺同情这对年轻的夫妇,也很同情这个孩子,同时也挺羡慕这个孩子。
曾经的他,也有一双疼爱他的父母……
不知想起了什麽,田远眸中划过一抹痛色,表情十分的伤感。
「老板,请问水管在哪?能帮我们拿一下吗?我们想浇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