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秘书对一路上充当小鹌鹑的邱秋友好地笑笑,将手里的伞递给他:“邱先生,我接下来应该还有点事,可能要麻烦您替我送老板上去。”
停车的地方离公寓楼稍有几分钟距离,邱秋一路紧张根本没想林秘书为什么不直接把车开到楼下。
他感激地接过林秘书递过来的伞,又偷偷抬头看了眼坐在身边的裴斯礼,没等对方察觉就迅收回视线。
“啊不麻烦不麻烦……”
“辛苦您送我回来。”
邱秋先是撑伞下车,而后又哒哒哒跑到车门另一边,学着林秘书的样子替裴斯礼拉开车门。
“裴先生……”
伞面太小,为了让裴斯礼不至于被雨淋湿,他只能微微弯腰,一手拉着车门,一手将伞举高。但这么一来,雨珠就毫不客气地砸在他卫衣后背和后脑,晕染出大片湿痕。
裴斯礼瞳孔微缩,在大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本能地接过邱秋手里的伞,下车站在他身边,把小社恐牢牢护在伞下。
邱秋手里没了伞,又不敢招惹心情不好的人,只好把双手揣进卫衣前面的兜兜里,低着头走路。
临走时候,他甚至回头礼貌地和林秘书说了再见,男人推推眼镜,笑着挥挥手:“再见,邱先生。”
因为下雨,道路上有积水,偶尔的时候,邱秋需要绕过积水的地方,伞面又太小,不免会和裴斯礼有些身体接触。
每次碰到,他就会触电一般快躲开,小心翼翼地和男人道歉。
乖巧但拘谨。
裴斯礼停下脚步,他垂眸看着邱秋柔软的顶,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
坦然来讲,他刚才的行为有些过激,在看到明显觊觎小社恐的家伙借着撑伞的由头将气味留在邱秋身上,他占有欲作祟,只想想要攻击骚扰自己伴侣的家伙,然后把伴侣叼回巢穴标记。
于是,他撑着车门按耐住自己心里的攻击想法,等邱秋甫一离开对方,他就恶狠狠地出击,把人半路抢回身边。
但他这样做,并不是想让邱秋害怕他。
裴斯礼拉住想继续往前走的人:“邱秋。”
“??”
虽然疑惑,但邱秋还是乖乖停下脚步,低着头站在裴斯礼身边,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白鞋,安静等待着男人的下言。
裴先生感觉心情不太好,秋秋好怕被赶出去(紧张腿软。jpg)!
头顶一重,蓬松湿润的碎被压出一个坑,男人的大手在他头顶揉了揉,缓声解释:“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害怕拘谨。”
顿了顿,男人不慎熟练地开口道歉:“抱歉邱秋,我不是故意半路抢你。”
他只是……想要邱秋目光里只有自己,身上也只有自己的气味,想要和别人争宠。
不说还好,一说邱秋就想起雨里男人一手就把自己绰起来的事实,小腹上似乎还有男人用力拥抱过的证明,酥酥麻麻的。
说起来裴先生力气好大,居然可以轻而易举把自己这个快一米八的成年男性单手抱起半抗在肩上,手也很大,身形也高大。
越想,邱秋脸就越烧,耳尖也热烘烘的疼,他伸手捉住卫衣帽绳,用食指绕了两圈,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也不能说抢嘛,裴先生也是为了我好……”
他始终不敢抬头,就怕对上男人墨绿色的眼。这时,脑袋上一轻,男人放过他的脑袋,转而手指微蜷蹭了蹭他鬓边的碎。
这是一个稍显亲昵的动作,对他们这种关系来说,会显得有些越界和暧昧,邱秋几乎在瞬间瞪大眼睛,放在衣兜兜里的另一只手掐住手心。
扑通扑通
心跳声渐渐清晰可闻。
邱秋红着脸尬笑着躲开裴斯礼的手:“哈哈哈,这雨真好看,走吧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