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淋了雨,衣服还没干,是不是有点冷?”
兰殊柔声问。
“还好啦……只有一点点。”
鹿鸣本来觉得没什么,淋个雨而已,多大点事。但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不值一提的小事,一旦有人关心,就忽然有了难以言说的感触。
“我可以把外袍脱下来给你披上吗?”
他先前为鹿鸣披上的大氅被衣裳发丝的水汽洇湿,颜色深了许多。
“这种事还要专门问的?”
鹿鸣忍笑。
“还是要问一下的,因为外面有人会看到。倘若你不愿意,那便是非礼了。”
兰殊认认真真地回答。
“这个嘛……让我想想……”
鹿鸣沉吟了很久。
时代不同,这不是年轻男女能随意玩笑亲近的现代社会,如果接受了兰殊的衣服,那象征意味就很浓了。
【你们觉得呢?】
【这种小事就不用问我们了吧?】刘彻抢答,【我们还能替你成亲不成?】
【说的也是。】她有点讪讪的。
他们的影子在隧道的墙上慢慢挪动,像两棵挺拔的松树,偶尔碰一下枝叶。
鹿鸣偷偷抬眼瞄了兰殊一下。他周身的气质温润如玉,好像那种雕刻得很优美,线条流畅自然的白玉,并不是一眼惊艳的出挑,但很耐看。
就算是不喜欢这种风格类型的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跟他呆在一起,总觉得莫名很安心。
“假如,我是说假如……”
鹿鸣小小声地开口打破沉默,喉咙蓦然干涩起来,不由得清了清嗓子。“假如我们成亲,我可能尽不了什么做妻子的义务……”
“比如说?”
兰殊嘴角的笑意扩大些许,鼓励似的看向她。
“比如说生孩子?”
鹿鸣脱口而出。
“那就不生。”
兰殊气定神闲,毫不在意。
【他居然真的不在乎?】刘彻不可置信。
【毕竟他没有皇位要继承。】李世民幽默道。
“呃……”
鹿鸣没料到他回答得那么简单干脆,缓了一下,又道,“我也不会允许你纳妾的。——这是最基本的原则,倘若你不答应……”
“我答应。”
兰殊莞尔一笑,“还有吗?”
“你不考虑一下吗?”
鹿鸣一愣。
“我已经考虑很多年了。”
兰殊含蓄地暗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