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显感觉到了这细微的疼痛。
错愕一瞬,顾云深终于意识到与我的差距。
他脸上肌肉抽搐一下,讪讪的后退两步,看样子是想逃。
“你几次三番,挑战我的底线,今天就这样想逃吗?”
我戏谑的问道。
“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忘了,我可是,顾半夏的爷爷!”
“一个假的,又不是亲生的。”
我哈哈一笑,立即收了笑容,怒喝道:
“你收了林家好处,却不办事,还想着把我拖下水,意欲何为?”
“我,我,我没有。”
他以为我是诈他,没有证据,他才不会相信。
“你没有?你以为你的龌龊心思,我看不懂?你不过是想。。。激化我和龙虎山的矛盾罢?”
他的脸上顿时通红起来,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一边。
这显然就是被我识破之后,极不自然的表情。
我继续道:“只是,你没想到,我怎么会轻易上你的当?以后这些伎俩,就不要再使了。对我来说,没用!”
“你不会想到,我竟会主动来此,斡旋鬼界地狱的几家,摈弃前嫌,重新合好,以图展吧?”
他讪讪的不说话。
“方才,揪你的头,和抹你脖子,取你的人头,一样简单轻松。只是,你这颗脑袋又丑又脏,我看了恶心,还不想玩,先寄存你那里。如果,你再不老实,再想坏我好事,以后不消我出面,自会有人取你的狗头!”
顾云深的汗水沿着鬓角滴落下来。
这人明显的老了。
再不是从前意气风,即便打败,也斗志昂扬,从不认输的样子。
我知道不该可怜他。
但内心里自然生出的柔软情愫,还是让我动了恻隐之心。
“是是是。。。我承认,技不如人。。。”
说着他就要离开,却再次被我喊住。
“再问你最后一次,唐先生让你在此拦我,是何目的?如果不说的话,就不必走了!”
最后时刻,我突然又暗恨自己的妇人之仁。
一次次吃亏,一次次上当,终究还是免不了关键时刻掉链子。
顾云深垂下了苍白的头颅,沉默不语。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本就是一丧家之犬,我竟然会可怜你!”
手腕一翻,我大喝一声:
“去死吧!”
顾云深突然原地跪倒,向我求饶不止。
蓦地,芦苇荡开始疯狂摇摆,一阵阵阴风从四下里冒出来,沼泽地里的腥臭和腐烂气息扑面而至。
“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阴仄仄的声音似乎从地底下出来,让人一听,浑身不禁生出一层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