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从医院回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黎建鸣叫了外卖,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刚吃没两口,黎建鸣碎屏的手机收到了丁双彬来的照片。
看样子是从门口偷拍的。宽敞的卧室里,余远洲平躺在床铺上。靠着墙站着一个黑影,看不清脸,但从体型来看是丁凯复无疑。背对着镜头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往点滴里换药。
他把手机递给乔季同:“余远洲暂时安全,别担心。二丁每天都会来一张照片。”
乔季同脸上的郁色却没有化开:“不能报警吗?他都持枪了。”
黎建鸣咬牙切齿地道:“没有证据。那个停车场也没有监控。而且丁家哎,反正不可能这么单纯地解决。”
乔季同一想到昨晚,鼻子就又酸了。他再也吃不下去,放下了筷子。
黎建鸣看他忧郁的模样,顿时觉得碗里的饭也不香了,“我大哥那边有点丁家的关系,过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吧。实在不行就花钱想点损招。他自己的保安公司不干不净的,总能买到点黑料。”
乔季同抬眼看向黎建鸣,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没有黎建鸣,他根本毫无头绪。除了送人头,什么都做不了。而黎建鸣三言两语,就能给出希望来,这让他无比感激的同时,又难免自惭形秽。
“谢谢您。谢谢。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
黎建鸣歪嘴苦笑,有点破罐子破摔地道:“那你以身相许吧。”
“好。”
黎建鸣扒饭的手停下了。喘了两口气还是觉得憋气,狠狠摔了筷子:“你就这么稀罕那个余远洲!”
筷子从桌面弹起来,像支箭矢般扎进汤碗里,飞溅起一片淋漓。
乔季同默不作声地起身,把筷子捡起来放进水槽,又拿了双干净的递给黎建鸣。
黎建鸣不接,只是气呼呼地喘,像头倔强的小驴。
乔季同垂眸看着他纤长的,小驴似的眼睫毛,柔声解释:“余哥不是。我把他当哥。只是当哥。”
“那你把我当什么?”
黎建鸣抬头问。
乔季同不敢和黎建鸣对视,转移视线去看桌上的汤碗。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因为黎建鸣的风流薄幸而步步后退。如今才意识到,更多的是因为自卑。
黎建鸣就像是盏灯。越是靠近,就越被照得清晰。他怕随着距离的接近,灯会现自己和其他扑火的飞蛾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当灯。”
黎建鸣挑着眉毛:“登?什么登?老B登啊?”
乔季同摇头:“会亮的灯。很亮很亮的那种。”
黎建鸣反应了一会儿。
“等等。。。你。。。你说清楚。什么灯啊光啊的,别跟我文艺。小乔,你就说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做我媳妇儿。”
“我没学历,没特长,性格无聊,长得也不好看。”
“艹谁让你自我反省了!我问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