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季同慢悠悠地怼他:“焦黄。外边儿黄,里边儿也黄,剥完手也跟着黄。”
黎建鸣噗嗤一声乐了:“艹!反正都黄,这罪名我高低得坐实了。晚上你给我穿那个挂珠帘的裤衩。”
乔季同白他一眼:“家里那么多人,你要点脸吧。”
“家里大,都听不着。”
乔季同忽然有点咂么出来不对劲:“你把那东西随身带着?”
黎建鸣卡壳了两秒,拳头抵着嘴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真是服了。”
乔季同扶着额头看他,“你是不是有瘾啊。”
黎建鸣还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有。但跟你不是。我遇着你之前,想干的时候就找人,爽了就完事儿。就像吃饭似的,饱了就行,吃完我也不去合计刚才吃了啥。可碰着你以后,我就老回味你在床上那小样儿。有时候忙着正事儿,也会突然间想一下子,控制不住。这趟回家,我就想在我从小睡大的床上干你。”
乔季同被这直白的话给震惊了:“你好歹装装。别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跟你我不撒谎。”
黎建鸣不觉得有什么,耸耸肩膀,“在外人面前装,在媳妇儿面前有什么好装。”
乔季同拿他没辙,遂不再接话,拄着下巴别过脸,去看窗外混沌的雪景。
等两人到黎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还没到大年三十,算不得正经年夜饭。但今晚人都到得齐整。
黎建鸣领着乔季同进门的时候,好几双眼睛刷啦啦地看了过来。
黎英睿从沙上起身,招呼道:“回来了?外面路不好走吧?”
黎建鸣脱鞋进来:“堵死了。乔儿,你穿那个蓝拖鞋。”
黎巧怡看了一眼黎建鸣,撇嘴嫌弃:“脑袋烫得花里胡哨,像个鹦鹉。人小乔瞅着比你爷们儿多了。”
黎建鸣对着玄关的镜子捋了捋:“我角着挺帅的啊。”
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老黎扶着楼梯栏杆,被保姆搀着,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往下迈。
黎建鸣捋头的手停在半空中,呆愣愣地看着自己亲爹。
他记得老黎走路,不用人搀。大半年不见,老黎比记忆里更显老态。黎建鸣总是老头老头的叫,如今才恍然,老黎在不知不觉中,真彻彻底底变成老头了。
老黎看到黎建鸣,笑了一下,问道:“过年在家呆几天?”
黎建鸣第一次见到老黎对自己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好。
乔季同偷偷地扯他大衣的后胳膊肘。
黎建鸣这才说道:“两三天吧。”
老黎说道:“多呆几天。”
这时候黎英睿趁热打铁地插话:“爸联系着了神经领域的专家张玉林,张教授,说好初三过来给小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