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辫子嘴一勾:“谢谢东哥。”
说罢他举起那把剔骨刀,冲着乔季同的右手背扎了进去。
刀尖穿过手掌扎到瓷砖地上,啪一声,折了。
沉闷苦痛的哀嚎回荡在雨夜里,久久不肯散。
在哀嚎的空隙里,好像有人在唱歌。轻飘飘的不在调上,却强劲地顶撞着清森的雨夜。
“得摇银处且摇银啊”
第61章
燕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两分钟就看一眼手机。
上铺的小姐妹探头下来:“你拱什么呢?”
燕子从下铺伸出头,仰面朝天道,“我心慌。”
“慌什么?”
“我今儿不是骂了俩老登嘛,总觉得自己做错了。”
“错了就道歉呗。啥大不了的。”
“不光是这个。主要我不踏实。”
燕子把凉被团了团往怀里塞,“总害怕乔哥出事。”
“那你明天去瞅瞅不就完事了。”
燕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铺上跳下来:“我去瞅瞅。”
“哎半夜三更你干嘛去。下着雨呢。明儿个再去呗。”
“不行。我真心慌。我今儿个要不去肯定睡不着觉。”
燕子对着镜子重新扎了把头,拿起小花伞匆匆出了门。
十一点半,不是市中心的地段,店铺都已经关得差不多了。好在她租的房子到面馆不远,走路也就十五分钟。她撑着粉色的小伞,在雨中匆匆走着。越走越心慌,竟然慌到想流泪,到最后伞一,干脆小跑起来。
远远地看到面馆的卷帘门拉着,她松了口气。
看来是要来大姨妈了,想什么都往坏处想。
刚准备回去,忽然觉得有点不对。这门上怎么没贴条?不营业,该有条的呀。难道被风吹走了?
燕子在门外翻了翻包,没翻到纸笔,只翻出来袋被压扁的酵母面包。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了一下生产日期,过期十来天了。
燕子有点可惜地把那袋面包塞回去,这时候被地上的玻璃碴子吸引了注意。怎么回事?酒瓶子打了?还打这么多?
燕子想了想,掏出了钥匙。去店里拿纸笔,顺便把门口扫扫吧。
钥匙刚插进去她就现了不对劲。
门只是被拉下来了,但是没有上锁。
她卡拉卡拉地把门推上去,呆愣住了。
玻璃门已经没了,碎玻璃反着阴森的光,屋子里黑咕隆咚,像是巨兽的幽幽巨口。
她哆嗦着呼唤了一句:“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