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隔着面具的冷哼声听得人后背凉。
“城楼之上他如此看重你的安危,甚至不惜违抗皇令也要护你周全,你同我说此物是你捡的?”
柳禾一哽。
此人警觉敏锐,看来自己想要跟姜扶舟划清界限怕是不现实了。
“不说实话也无妨,”
男人嗓音低沉,显得分外阴森,“我就在这里等,看他会不会出现。”
一听这话,柳禾瞬间了然。
这人大费周章将她掳走,目的就是为了把姜扶舟引来。
换句话说,至少在姜扶舟露面之前,她都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
柳禾转了转眼珠子,考虑起了自己的退路。
“这位……”
话将出口就顿住了。
该怎么称呼他?
壮士?好汉?还是……杀手大人?
男人挑了挑眉,大善心地自报了家门。
“不夜堂,南宫佞。”
不夜堂?
没听说过。
不过南宫佞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好人。
柳禾清了清嗓,缩在角落里眨巴着眼询问道:“南宫堂主,您和姜总管……有仇?”
哪能看不出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面具下的墨眉不自觉地挑了挑。
见男人不说话,柳禾权当他默认了。
下一刻,小太监谨小慎微的语气瞬间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南宫堂主!实不相瞒,我跟那家伙也没有半点关系,是他要挟我给他当干儿子,还曾想与我……对食……”
她故意说得艰难又凄惨,眼窝还泛了红。
“皇宫之中最惧强权,我也是没办法才虚与委蛇……”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南宫佞若是与姜扶舟仇深似海,兴许会念在同是仇人的份上饶她一条小命。
“哦……”
男人拉长了尾音,眼底尽是玩味和戏谑。
“可惜了,他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