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什么,爱用不用。”
段昀弘把喷雾放回医药箱,整个箱子收好,“你就在后排,我直接开车去医院。”
宁非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噗嗤一笑。
正要下车去驾驶座的段昀弘回头,投以疑惑的眼神。
“哈哈,我就想起我第一次上你车的时候,就是因为你以为我受伤了。”
宁非乐道,“你也是在车上给我处理了伤口,后来还跑去医院打那个破伤风。”
段昀弘板着脸:“你这次可能也要破伤风。”
宁非:“子弹划了一点而已,而且还高温,不可能破伤风吧。”
段昀弘:“就是你这个灼伤才有可能破伤风感染。”
宁非心说这么点面积有什么好烧伤感染的,但他不跟犟起来的段昀弘吵,而是话锋一转:“那去完医院,后面的行程还‘复刻’吗?”
段昀弘:“……”
之前那次去完医院,后来可是去了段昀弘家里的。再往后还生了啥,自不必说。
“……我下午还要上班。”
段昀弘说完,看宁非吊起眉梢,又补充了一句,“但你可以待在我家,我不加班。”
“噗,好吧。”
宁非往椅背上一靠。他知道自己和段昀弘总要“碰”
这么一遭的,因为两人的关系,更因为段昀弘要“审”
清楚,如今宁非到底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与其等段昀弘逼迫着自己不得不面对,宁非觉得还不如自己主动掌握时机。因此段昀弘提出“跟我走”
的那一刻,宁非就决定了,索性推进到底。
段昀弘终于下了车,换到了前排。
宁非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提醒道:“段主任,人质也有饭吃的,对吧?”
段昀弘启动车辆的动作一顿:“……饿不死你。”
***
最后宁非没打破伤风,也没缝针,甚至没遭遇严苛的清创。
因为医生观察伤口后认为愈合得很好,虽然现在视觉上看得出少了一小块肉,但人体可以通过一段时间来自行修复,就不用重新打开已经在愈合的地方了。
医生给宁非在伤口附近稍微清理了一通,再给他开了点消毒水,就让他走了。
接下来的下午,宁非美滋滋在段主任家里吃了午饭,爽爽洗了个澡,又充分睡了一觉。等段昀弘回来,又带了晚餐,基本等于吃了睡睡了吃,别提多舒服。
两人相对而坐,边吃饭边闲聊。聊的话题都是今天任务出的岔子、汇川的基建之类,气氛相对轻松。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把厨余收拾干净,段昀弘再把不好隔夜的垃圾拿到外面去扔。
当他回到房子里,房门在他身后“嘭!”
地一声关上,宁非就知道,“对决时刻”
到来了。
段昀弘好像也看出了宁非的状态。他回到客厅沙边,分别给自己和宁非都倒了水,然后坐在了单人沙的位置上。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宁非看得懂,他准备想办法施压了。
果然,段昀弘第一句就相当开门见山:“说吧,一个下午,编了什么台词来对付我?”
这话一出,好像就认定了宁非接下来说什么都是提前准备的谎言一般。而宁非要是为此辩论,强调自己说的是实话,那就会在气势上更输段昀弘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