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弈阳彻底沉下脸,用袖口擦拭钝痛的额头,眼里闪过一抹落寞。
钟商抽几张纸巾扔过去,而后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很好奇,他回过头一本正经地问:“祁弈阳,你是不是看他斯斯文文的,认为他很好欺负?”
祁弈阳掀起眼皮,神色灰暗一动不动。
钟商扫一眼对方裹着石膏的小腿,嘴边滑过笑意:“你要庆幸是我,如果被他听见,你下半辈子都要靠轮椅度日。”
他不是在开玩笑,又补一句:“他能把你折成五节棍。”
祁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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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天,严大队长找上门。
荣湛热烈欢迎,利用一上午时间准备食材,这次时间不赶,他向好友展示了自己的烹饪技术。
端上桌的四道菜,都是严锵喜爱的中餐。
“荣博士就是够义气,知道我是东北人,特意做了一道北方菜,”
严锵伸手一比画,“难为你要陪我吃咸口了,这是什么,酸白菜吗?”
“小白菜,尝尝酱骨架,”
荣湛推荐,“我从朋友那里学来的,你评价一下。”
“必须,不过我穿的。。”
严锵扫一眼自己的打底衫,“新换的衣服,晚上接儿子,蹭脏就不好了,我洗个手,要不你给我找件衣服换上?”
荣湛没动,面带浅笑,静静地注视严队长。
两人互视几秒,似乎一眼就能看透彼此在想什么。
“严队,你是想看一眼我那件黑外套吧,”
荣湛直接戳破,“我可以拿过来给你,不放心,可以去我的卧室。”
严锵一点不尴尬,笑着摆摆手:“不用看,我知道这不可能。”
不止荣湛记得那道口子,严锵也记得。
“监控里的那个黑衣人已经排除嫌疑,”
严锵语气笃定,“罪犯在案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毛,依照这种谨慎程度,他是不会走这条路,别墅后面最起码有两条小径可以避开监控,我之所以对黑衣人感兴趣,是想着他有没有可能提供点有用的线索。”
荣湛垂目思考:“可以到附近走访一下,说不定是别墅区的住户。”
“看着不太像,”
严锵莫名抛过去一个揶揄的眼神,“这人捂得那么严实,深更半夜不睡觉瞎溜达,你要说晨跑也太早了点,很像私会情人,也不怪我怀疑他,但是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谁还没点私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