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到省城,什麼都不會,也沒有人脈,只有一把子力氣。
只能去拉黃包車,憑一把子力氣掙一口飯吃。
我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茶館,蹭聽說書。
時間長了,臉混熟了還能幫客人跑跑腿,得幾個賞錢。
在那裡我學會了識字,懂了做人的道理。
更加地覺得省城的好,就想在那裡紮根。
有一次我拉黃包車,送客人去廟裡燒香,在途中遇到兩隊人火拼。
那是真刀砍啊,血是嘩嘩地流。
為了保命,我是躲在垃圾堆里,才逃過一劫的。
等天黑了,街面上沒人了,我才敢爬出來。
連黃包車都不敢去找,只恨不得多長兩條腿,見胡同就鑽。
在胡同中發現具滿身鮮血的屍體,我以為他死了,想跑。
哪知被死人一把抓住腳,差點沒嚇死我。
沒辦法我只能把那人背回我們的住處,給那人用土辦法包紮傷口,生怕他死在我們那。
萬幸那人命大,醒來後知道是我救了他,讓我去他家報信。
後來那人給我一大筆錢,拿著那筆錢,我就在省城厚子門買了三個鋪面,還把家人接來省城。
平時收點租金,聽聽說書,過點小日子足夠。
當時老大和老二,就是在省城出生的。
所以你奶奶一直很喜歡老大,覺得好生活是他帶來的。
本以為日子就會這樣過下去,卻沒想到抓壯丁的來了。
當時我們三兄弟是一家的,被抓壯丁是肯定的。
抓壯丁就意味著,只有去沒有回的,那咋辦呢?
只有跑了!
我們連夜收拾了點細軟,拖家帶口的都往鄉下跑。
我們三兄弟商量,就是跑回鄉下也不能往一個地方跑,免得被一鍋端了。
就這樣,我大哥一家去了內縣,我和五弟就回了現在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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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就在鄉下定居,再也沒有出去過,就是可惜了我的三個鋪面啊!「
」爺爺,你的經歷好傳奇哦!
那你從省城回來,就沒帶回什麼值錢的東西啊?「李小玉好奇地問。
」啥值錢喲,當時我們家值錢的就是那三個鋪面。
走得急,鋪面也來不及處理,身上僅有的銀錢,修了家裡的這個房子後,就所剩無幾了。
你看那兩個石柱子,就是當年花大價錢買的。
沒錢只能租地種,能餬口就不錯了。
倒是你五爺爺家回來沒修房子,買了幾畝地。
但後來土改的時候,因為這幾畝地被劃為了富農,我們家因沒地是貧農。「
」那我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大人物啊?「
」我們這啊,是個窮地方,還真沒什麼大人物。
但這裡出過袍哥,還是這裡很有威望的人物,誰都會給他面子的那種人物。「
」那袍哥最後怎麼樣了?「
」最後啊,一家人都被人給殺了,連奶娃娃都沒留下。「
」那麼慘啊!那他家的房子呢?「
」房子被扒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
李爺爺還講到他回鄉下後,為了餬口,給主家挑鹽,從貢縣挑到資縣,那才是真的苦。
純人工挑鹽,全靠一雙腳走出來,還要挑著一百多斤的擔子。
一趟下來,肩膀、腳底板全是血泡。
就這樣,活還得搶著干。
李爺爺的講述,讓李小玉深深地明白,生活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