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小夫郎的情绪不对,邢南更加不会松手了,“玖哥儿你在生气,咱们说过的有什么都要说出来,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生气?为了昨晚的事?”
从跟纪净月说起王宝儿的事开始裴玖胸口就闷的很,被邢南紧紧箍住这么一问,他不仅胸口更闷,火气还上来了,说话冲的很:“你管我气不气?我要睡觉了,你明日还要进山别闹了。”
这是小夫郎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邢南懵了一瞬,随即也恼怒了起来,知道他明日要进山俩人大半个月见不着面还这么闹脾气?
邢南双臂不由的使了点劲,“我是你夫君,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你还知道我明日要进山啊?你跟我闹什么?一进山咱们就大半个月见不着面,你是存心不让我安生是不是?”
汉子紧紧勒住他,勒的他骨头的痛了,说出的话还带着怒气,裴玖鼻头一酸,眼泪霎间溢满了眼眶,泪水遍布了他的脸颊,从二人成亲到现在,邢南从来都没有凶过他,他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响,胸口又酸又痛,难过极了,比何红艳打骂他,比裴大伟的冷眼旁观,比村子里孩童的谩骂都要让他更加难过,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收回抵在汉子胸口的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愿自己出一点声响。
第一百零八章
邢南察觉到不对劲,小夫郎身体微微颤抖,连呼吸声都没出,他也顾不得刚刚那股子郁闷了,抬手摸上小夫郎的脸颊,满手濡湿,小夫郎侧脸躲开他的手,打了个哭嗝。
哭嗝一打起来就停不住了,裴玖索性就哭出了声响,边哭边打嗝,邢南是又气又好笑,还能怎么办?只能抱着小夫郎轻轻拍着他的背脊给他顺气。
“怎就这么难过?还憋着不出声,现在难受了吧!”
他无奈的低声道,大手拨开床帐趁着月光望向小床上的孩子们,还好没有把孩子们吵醒,顺手从床头拿了帕子轻轻的给小夫郎擦拭眼泪。
裴玖小声哭泣着,好不可怜,是不是打个哭嗝,邢南又心疼又想笑,坐起身来,将小夫郎也搂着做起,躺着哭容易给哭岔气了,“你说说你,你气我就气我,打我两下出气不是更好?怎么还把自己给气哭了?”
从他手里抢过帕子,擤了把鼻涕,裴玖哽咽的断断续续道:“我哪、哪敢打、打你啊!你、你不、不打、打我、我就、就感恩戴德了。”
“嘿!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舍得打你了?我可是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你。”
这混蛋怕是脑子不好使了?刚刚才凶了他好不好?裴玖瞪大了眼睛从他怀里坐起,“你刚刚才凶了我,你哪里就舍不得了?我看下回就该对我动手了。”
“哎呦!小祖宗你把被子盖着,别冻着了。”
马上就要入冬了,夜里气温低的很,邢南赶忙把只穿着亵衣的小夫郎搂进怀里,扯了被子给他盖上,“怪我这张嘴,我刚刚也是懵了不该对你凶的,我这就给你赔罪。“他伸手打了自己嘴巴两下,啪啪两声,一点也没留力气。
裴玖连忙抓住他的手,瓮声瓮气的说:“你别打了,使这么大劲你不疼啊?”
气归气,难过归难归,他这么打自己,裴玖还是会心疼的。
“心疼啦?你还气不?气的话我再打两下?”
倚靠在汉子怀里,裴玖轻咬着下唇不吭声了,隔了一小会儿邢南轻声叹了口气,“玖哥儿可以告诉我生什么事了吗?咱们不是说好的有什么都要说出来,这样才能把事解决了,我明儿就进山了,你就不怕我心神不宁在山里受伤吗?”
“呸呸呸,乱说什么,你才不会受伤,你们都不会受伤,都会平平安安回家。”
“好好好,呸呸呸,我乱说话,我们一定平安回家。”
裴玖抿了抿嘴小声道:“我、我就是胸口闷的很不想说话,没有气你,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胸口闷?嗯?”
邢南柔声问他,大掌轻抚着他的背脊,并不催促他回答,小夫郎性子软,今儿总不会无缘无故的气性就这么大,肯定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