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开车过去,你不必叫醒钟叔。”
何千舟回房间换好衣服之后抓起车钥匙出门。
青城秋末的夜风像刀子般冷冽,何千舟开车行驶在空旷无人的街区,她时而百爪挠心地担心阿行真的出事,时而又突然清醒地自问阿行究竟是谁?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原本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今晚自己像个疯子一样凌晨驱车开往白鹿镇究竟是为了什么?
何千舟抵达白鹿镇的时候阿行家中灯火通明,她站在院子前敲了十几分钟铁门,阿行这才迷迷糊糊地穿着睡衣出来开门。
“外面好冷,你快进来。”
阿行见到来客是何千舟仿若陡然头脑变清醒,何千舟见阿行一副睡眼惺忪地样子这才彻底放宽心。
“阿行,写字桌柜子里的安眠药是你拿走了吗?”
何千舟在这种事情上懒得兜圈子。
阿行一脸迷茫地摇头。
“没拿就好。”
何千舟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随后打了个寒战问到,“家里有热水吗?”
阿行闻言立马起身去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地接水,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电水壶加热时水分子摩擦的噪音。
“好冷吧。”
阿行见何千舟坐在那里搓手取暖,便将她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胃部偏下一点的位置。
何千舟冰冷掌心顿时被一股熟悉暖意的包裹,她的掌心在下一秒便感受到阿行身体上各种伤疤,圆的是烟疤,长的是藤痕。何千舟抚摸那些伤疤时身体无法自控地又打了个寒战,阿行以为是何千舟身冷便凑过去双手环抱她,待她身体回暖不再发抖,阿行才缓缓松开手臂。
阿行回身去厨房电水壶里倒出一杯刚烧开的热水,那孩子大概是怕热水太烫,便用两个玻璃杯一高一低将热水在眼前倒来倒去,隔了好一会儿才端进来递给何千舟,何千舟接过来喝了一口,恰好是不烫口的温度。
何千舟一边小口喝着杯子里的热水一边望向阿行,那孩子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个很体贴的爱人吧。
“阿行,我要回去了,你没事就好。”
何千舟放下手中的空玻璃杯起身告别。
“等等。”
阿行将右手掌抬到下巴边。
“我的手机?”
何千舟见阿行从枕头底下抽出一部眼熟的手机。
“我下午去白鹿山上找到了你遗失的手机。”
阿行用手语向何千舟解释为什么手机此刻出现在这里。
“谢谢你,阿行。”
何千舟将阿行双手递过来的手机放回口袋,她见阿行还有心思去山上为自己找手机,便当真放宽了心。
“谢谢你对我好,千舟。”
阿行一脸郑重地俯身给何千舟鞠了个躬。
“傻孩子,难道不应该是我谢你才对,那我先走了,阿行,你千万记得有事随时打给我。”
何千舟临出门前鞋跟差点被柜子底下露出的一截麻绳绊倒,阿行见状便十分利落地一脚将那截根麻绳踢进桌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