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她感知到那人此刻就站在她帐外。
下一瞬,一个满脸胡子的七尺壮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仇将军,耳力不错啊!”
那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如今的仇鸢已经十七岁了
当年先帝表面仁厚留下了仇家后人,心中却怕养虎为患,将她扔到边塞恶劣之地自生自灭。
但没人能想到,这些长年在边塞驻扎的镇北军里有不少人都是仇憬之前带过的兵。
这些人心中念着仇憬的知遇之恩,平平安安的护了她十年。
而仇鸢也不负众望,她自小便跟着仇憬练武,进了军营后更是勤勉,十一岁时就已难寻敌手,而后又参加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不少,冲锋陷阵,杀敌擒将,如今已经被刚登基两年的新帝封了个四镇将军的职位。
“武大头,你怎么又来了?”
仇鸢无奈,她瞧着梁武一脸憨厚的笑容,心中的难受散去了一些。
梁武是仇憬从前的手下之一
“嘿?你这丫头竟还嫌我烦了!”
他说着便做一脸伤心状,可怜巴巴的表情与他这张糙汉脸显得违和得很。
仇鸢实在没眼看,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催促道“快说,到底什么事儿?”
见这招对她不管用,梁武失落的哦了一声,磨磨蹭蹭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绷着脸递了过去。
这信封是用白鹿纸做的,白鹿纸极其珍贵,是只有帝王才会用的纸,仇鸢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从宫中送过来的。
“这是陛下传来的密函?”
她讶异道。
梁武没犹豫,当即重重点头。
仇鸢皱着细眉接过,待她拆开信纸通读一番后,心中骤然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这新帝竟然有意召她回京?
镇北军营堂内
“什么?陛下要召你回京!”
郑三拍案而起。
这军中谁人不知先帝忌惮仇鸢这只虎崽子,十年来有意将她困在西北边塞,原本以为两年前刚登基的新帝后能够封她一个镇北将军之职便已经是白日里见鬼的事儿了,如今竟然还要她回皇城去!
“不行,阿鸢不能回去,他们谢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当年仇将军就是这般莫名枉死,谁知道这次又召你回宫打的什么鬼主意?”
大景的天下姓谢,十年前灭仇家满门的是先帝谢安,如今龙椅上坐着的是新帝谢元。
“阿鸢,郑三哥说的在理,我知你有心为仇家翻案,但事发突然,咱们是不是也得再慎重考虑考虑?”
梁武也劝她。
其实不用他人说,仇鸢也知晓此事并不简单,奈何机会实在难得。且不说圣命难违,若是错过了这次回京的机会,那她这辈子恐怕就只能困在这了。
为仇家平反的关键不在边塞,而在皇城,所以,她必须要冒险走这一趟。
“我心中自有思量,你们不必劝。”
仇鸢是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的。
况且她觉得这个新帝并非是同先帝那般的无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