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白榆忽往前一步,右臂顺势虚环在他颈上,借助脖子遮掩住匕首。
“那当然了。”
她温温一笑,“方才用的是笔。”
沈见越睁开眼的剎那,就与她视线相对。
哪怕仅是慌神的一瞥,也使他看清了那双琉璃般透亮的眼眸。
他的瞳仁在瞬间散大。
怎么离得这般近了。
明明刚才还……
他平稳住心绪,语气如常:“仙师缘何要用笔?”
“哪个教书先生手上没把戒尺?”
池白榆理直气壮,“到时候如果你哪儿犯了错,免不了得用戒尺、毛笔一类的东西罚你吧?”
沈见越默了瞬,总觉得何处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可不论如何,眼下他二人也离得太近了。
不等他开口,池白榆就催促道:“再把眼闭上。”
他只得应好,又缓缓阖眼。
只是唇抿得很紧,手也攥死了。
池白榆复又抬手。
刺下去之前,她只担心会出现上次那种情况——
刀没刺进去不说,还被衣服黏住了。
这沈见越又不是个瞎的,到时候眼一睁,她也就完了。
就算能刺进去,她也还得提防着鬼气的攻击。
不过这种事犹豫一秒就会错失良机,她只得一咬牙,直截了当地刺了下去。
刺进去了!
池白榆眼皮一跳,眼睁睁看见刀尖刺破衣衫,紧接着便是扎入皮肉的钝感。
许是因为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不光刺进去了,也没出现伏雁柏所说的情况——沈见越的鬼气根本没攻击她。
她稳住心绪,问沈见越:“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略微。”
沈见越稍拧起眉,“如有蚁虫啃咬。”
池白榆目不转睛地盯着血槽,果见血槽里蓄出一点殷红的血。
但不多。
估摸就一毫米。
毕竟他俩还有些生疏,能攒到血就算不错了。
她还想试试能不能攒到更多血,可沈见越已经察觉到异样,抬手便要捉她的腕。
“仙师,我——”
赶在被他碰着以前,池白榆及时收手。
指腹微动,手里的刀就换作了一支笔。
也是同时,沈见越睁眼。
带着疑色的视线飘忽一阵,最终落在她手上。
原来真是支笔。
他压下疑心,道:“仙师的笔样式奇特,不似凡物。”
“哦,”
池白榆转了下手里的圆珠笔,胡话随口就来,“这也是用丹青一术制的,不沾墨水就能用,属于师门秘法。你安心随我修炼,到时候为师教你怎么炼制。”
沈见越心觉神奇,注意力全到了那支笔上,一时也忘了心口不起眼的刺痛。
池白榆:“今日的修炼就到这儿了,效果不错。你暂且歇着,为师下回再来。”
见她转身要走,沈见越下意识跟了步,又停在原地,神情郁郁道:“宅中荒败,尚未来得及收拾住处,还请仙师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