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鸽被她的反应刺得往前挣了两挣:“你别走,别走!先听我说,别走,你听我说!”
他粗喘着气,头发被冷汗浸湿成一绺一绺的,湿漉漉垂在头侧。
池白榆用盘子护着身前,声音有点儿发抖:“说什么?”
“你……”
青鸽哽了下喉咙,竭力平复着心绪,“你别信那骗子,别信他!我就是被他骗了——你刚进府,可曾见过二少爷?”
“沈二少爷?管家说,他今日才……”
“才去世?”
青鸽接过她的话茬,“错了,都错了!他是在骗你,沈见越就是被他害死的!”
池白榆倏然看向身后,又环视四周,像在确定有没有人。
片刻才又看向他:“你别胡说八道,沈二少爷都已经去世了,岂能容你随意排贬!”
“我没骗你,真的!”
青鸽急道,“我同他是旧识,是朋友!”
朋友?
池白榆眉心一跳。
怕她不信,青鸽急着解释——
“早在他进沈府前,我俩就认识了——还有他那哥哥。他俩以前生活的那破庙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后来,后来有个道人打那儿经过,说是沈家大老爷缺子嗣,算着生辰八字,沈见越正合适,就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走。
“沈见越不答应,中途还请我扮成他的样子,跟着道人离开。但那道人眼睛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后来还是沈见越他哥和他打了商量,说什么破庙无人供奉,缺香火,没法继续修炼,要继续待在这儿,他兄弟俩都得死在天劫底下。但沈家可是大户人家,光是祠堂里烧的香火就够吃好几百年了。沈见越这才答应,跟着那道人走了。
“又过了几年,不知怎么闹的,沈家人把沈见越的哥哥也接进了府!”
原来那两兄弟竟是沈家养子么?
池白榆将这桩事记在心上,又露出副犹疑神情:“但你说的这事儿,跟管家害不害人又有什么关系。”
“有!怎么没有!”
青鸽嘶声道,“沈见越是只狐貍,他是狐妖!就是管家把这事儿说给了沈二老爷,沈二老爷这才要扒他的皮!!沈见越可最信他,听说他要修缮那座破庙,还给了他不少钱财金银,到最后还不是被他骗得惨死!”
“原来是这样……所以是那管家从中使坏,才害得沈二少爷被扒了皮。”
“就是这样!所以你断不能信他!快些救我啊!”
“可是……”
池白榆在一片昏暗中审视着他,“管家从何处知晓了他是狐妖?”
青鸽浑身一僵。
池白榆接着往下道:“是你说的么?就像现在这样,将他是狐妖的事告诉给了一个与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
青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下,下意识道:“不,不是……”
“那为何管家会知道?沈二少爷并非是这般莽撞的人。况且如果只有他是狐貍,那说就说了,可他兄长也是,总不可能连他哥哥都出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