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微紅,整個人?仿佛都快要哭了。
他不敢想若是阮明芙出了意外?,他會如何……謝延昭只能放空自己,控制自己不再?想這種事,但是仍死死地往他腦子裡鑽。
「別擔心,表妹肯定沒事的,」欒容的聲?音有些顫抖,「生得久點也沒事,我先前還聽說有人?生了好幾天呢。對吧,張媽?」
「對!」
張媽同樣擔心得不行,卻不能說喪氣話?。
她皺著眉頭,靠坐在椅子上連雙腿麻木都不知道。
就在眾人?緊張擔擾的心情中,一縷晨光照了進?來。而關閉了一夜的門,也被打開。
等候了一夜,已經成為雕塑的眾人?趕緊圍了過?來。
謝延昭眼中冒著紅血絲,久站的腿早已沒了知覺。在看到阮明芙被推出來,衝過?去時忍不住趔趄了一下。他卻顧不了那麼大,看著床上的她。
阮明芙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一臉的安詳。她面色煞白,如花瓣般的唇仿佛失了水份,竟然起了白皮,可唇上仍然能看到幾個印記非常深的牙印。
「恭喜,母女平安。」
欒女士鬆了一口氣,身體忍不住向後倒,還是欒容眼疾手快,將她扶住。
「好,太好了。」
謝延昭抓起阮明芙的手貼在臉旁,目光這才落到一旁皺皺巴巴,看著跟只紅皮猴子似的閨女身上。
這……就是他的孩子?
他眼眶微熱,更是忍不住伸出手來對比了一下。
剛出生的小崽子,都還沒有他的手大。他喉嚨微動,目光溫柔卻又帶著虔誠,伸出指頭動動小崽子的臉:
寶寶,我是爸爸。
……
四年?後
自高考恢復,阮明芙也試著去考了一下,竟然成功了。
又成功讓家屬院的嫂子酸上一把。
考上了也不能不去讀吧,阮明芙乾脆又體驗了一把學?生的生活。別的都好,就是得跟狗男人?兩地分居。
她覺得這樣挺好。
夫妻倆常常呆在一塊,什麼激情都沒了。
不是有句話?叫……小別勝婚來著?
正值大三,阮明芙考完最後一門後收拾東西準備回去。京中要辦世博會,狗男人?與阮父欒女士幾人?都會過?來。馬上就要見到閨女,阮明芙心裡急切,手下動作?更快了。
「明芙,下學?期要升學?了,這門功課我還不太熟,能不能借你的筆記看看?」
朱虹站在不遠處,滿用?羞澀地看著她。
她與阮明芙做過?知青,在高考恢復後,還特意寄了幾套數理化叢書過?去。那一屆考上的人?很多,朱虹運氣不錯與她分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