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观于脑中飞运转,沉吟片刻后,沉声道,“这个不难,微臣家中自有秘术,难的是淑妃娘娘明面上的死法,但凡一环出错,微臣与皇后娘娘的九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那贺太医……”
晏清禾挑眉,幽幽道,“敢同本宫冒这个风险吗?”
贺观不语,一旦点头,二者就是利益捆绑,生死相连。
可自己在若干年前,不是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吗?
昔年是孤注一掷,而今则为破釜沉舟。
贺观抬头,微微笑道,“微臣若助娘娘一臂之力,可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
晏清禾心满意足,若他无欲无求,自己反倒不能放心。
“微臣——”
贺观犹豫一秒,将目光移向皇后身边的明月,一字一句道,
“欲娶明月姑娘为妻。”
“啊?”
明月心神恍惚,不由得轻声唤道一声,脚下却是一软,险些摔倒,而后借力让自己稳稳站住,才装作云淡风轻之样,盈盈道,“贺大人真会说笑。”
晏清禾转头与明月对视一眼,她虽有将明月送出宫的意思,但却不曾料到贺观竟会主动开口相求。
“哦?明月?本宫倒不知,贺太医是何时盯上了本宫的人?”
贺观答道,“微臣的亡妻,不就曾是皇后娘娘的身边人吗?明月姑娘跟着娘娘入宫也有十余载了,难道娘娘就不想为她寻一个好归宿吗?”
“是我自己要留在宫里的,”
明月抢先道,“什么好归宿,说的倒像我贴着贺大人你非嫁不可一般,难道这全天下只剩你一个可以嫁的男人不成?”
“明月……”
晏清禾轻声制止,转而看向贺观,“贺太医,你也听到了,你既要求娶明月,就该拿出诚意才是,若明月不答应,本宫绝不强求。”
明月默默点了点头,心下却是一片惘然。
越是纠结,越是想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贺观抬起头与明月对视,不出片刻,明月就率先转过头瞥向别处。
前者带着几分歉意,后者则是胆怯、挣扎占据了上风。
当她看向我的时候,那眸中夹杂的怨恨,是否是因为我背弃了对彩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明月多情应笑我,笑我如今。辜负春心,独自闲行独自吟。
当他看向我的时候,他殷切的目光中,是否也在我的身上寻找着彩云的影子……
近来怕说当时事,结遍兰襟。月浅灯深,梦里云归何处寻。
吾卿彩云,吾卿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