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反在他身上慢慢体现,氧气瓶时时刻刻都在吸。
午饭后再出两人几乎是一路沉默,尽量节省体力赶到最大的休息站点“止热寺。”
夕阳沉得很快,没有太阳风就特别特别冷,楚子攸问了不知道多少遍:“天真,现在什么感觉?”
“头疼。”
尹橙嘴唇和指甲有点紫,不愿多说话,尽管专业登山鞋轻便保暖,十几公里的山路也不是那么好走的,再加上越往前走海拔越高,每前进一百米都是在进一步挑战身体极限。
走到最后几乎全靠理意志力,双腿不停使唤,麻木机械地前行。
晚上九点18公里的徒步路线截至,他们终于到了止热寺,到了冈仁波齐正面最佳观赏地点。
月照银山繁星万点,辽寂山谷风煽幡动。
冈仁波齐庄严神圣地矗立在恢弘的苍穹之下,尹橙和楚子攸化作两个小小黑点,在群山中静静感知内心的震撼和渺小。
不知过了多久,尹橙扭脸去看楚子攸,楚子攸也在看他。
无声对视几秒,楚子攸轻声说:“宝贝,就到这里吧。”
话音落,一股无法言语的喜悲缓缓从尹橙眼眶溢了出来。
第15章坦白局
人不一定非得在大喜大悲面前流泪,也会因为内心无限放大的平静而哭泣。
楚子攸感同身受,尹橙吸了好会儿的氧气才缓过情绪,两人坐在路边石堆休憩。
楚子攸说:“天真,没转完山你也可以许愿。”
他不会再让尹橙继续前行,52oo米的海拔尹橙受不了,前面垭口57oo米尹橙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尹橙明白自己极限停在止热寺,喘着粗气说:“你要许愿吗?”
“来都来了。”
楚子攸轻笑,“那就替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许吧。”
迎着月光,楚子攸望着冈仁波齐平静地说:“希望时序等到他等的人。”
尹橙好奇:“是那个医生吗,他在等谁?”
“初恋。”
楚子攸解释,“高中时突然走了,这些年时序不好受,也不愿开始新生活。”
尹橙说:“一定能等到的。”
“希望明赫不靠酒精也能好好睡个好觉。”
楚子攸说,“明赫6岁时家里生火灾,他的父母用被子和枕头把他裹住从18楼扔了下去。”
尹橙震惊:“所以他右手有三十多颗钢钉,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