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懒得去伪装什么,他们之间只有金钱交易。
临街的中式餐厅里,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眼窝深邃人来人往的外国人,桌子上摆着熟悉的饭菜,乔眠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红了。
她想家了。
尽管她早就没有了家。
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了三个月的面包,再看到这样的饭菜,乔眠也没有特别喜欢或者不喜欢。
她在十八岁就已经死了。
余光掠过她的异样,谭时眼睑低垂,他拿起她面前的餐盘,往里夹了很多菜又放到她面前“每次见你都又瘦了。”
努力隐下那些早已被她压在心底的念想,乔眠拿起筷子,红唇轻启“瘦了拍照不是更好看吗”
谭时微愣,他缓缓收回视线。
第一次见面是在zero的酒会,能出席那样的场合,不是某个高层的女朋友就是情人,谭时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她很美,仿佛天生就是给男人圈养的,又或者,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资格以妻子这样世俗的身份拥有她。
“你叫什么”
乔眠抬眸扫了他一眼,虽然认识他已经三个月,但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一周。
“谭时。”
乔眠“是摄影师吗”
谭时忽然笑了“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乔眠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上打下两个字,谭时。
从他的穿着谈吐来看,要么是拿着家里的钱出来挥霍的二世祖,要么就是有点名气的摄影师。他拍的东西乔眠看过,她不懂,但应该不是前者。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谭时,知名摄影师,25岁在国际权威摄影比赛中崭露头角,以独特的摄影风格调性拔得众多摄影比赛头筹,更是zero和ry等国际顶级奢侈品的御用摄影师
乔眠眸光微动,你想要忘掉,可无时不刻会有那些曾经美好的字眼来刺痛你。
“你几岁”
乔眠放下手机。
“上面没写吗”
谭时眉毛一挑,嘴角带着几分笑明知故问道。
乔眠“只有生日。”
谭时抬眸,饶有兴味的望着她“我什么时候生日”
乔眠皱眉,沉默着没说话。她不记得,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而已。
倾了倾身,谭时拿纸巾擦掉乔眠唇上的口红“下周三,我三十岁生日,记住了吗”
拂掉他过于近的手,乔眠玩味地勾唇“三十岁”
“嗯”
“老。”
谭时皱眉笑了“你多大”
乔眠漫不经心地夹着菜“十八。”
男人愣住,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重新审视着面前的女孩。他知道她很年轻,但她眼眸的冷清和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都不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