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又说回来,我熊斌虽是个粗人,在这个圈子里混,却深知义气二字的分量。”
“那些能为我的企业保驾护航的人,我熊斌绝不会亏待他们。”
“一年几个节,我自然懂得如何去‘孝敬’,绝不会少。”
他身后的檀木屏风突然晃动,露出后面半开的暗门。
江昭阳隐约可见成箱的茅台和几条游动的金龙鱼——那是某次河道清淤时消失的珍稀鱼种。
“但是,如果有人硬是要找不痛快,故意刁难,甚至影响到我的正常生产,影响了我的饭碗,那也别怪我熊斌不讲情面。”
熊斌的脸色突然变得比水泥灰还要阴沉。“一年到头,同样的节日,我也会‘孝敬’。”
“只不过方式嘛,可能就大不一样了。”
“懂得的都懂。”
熊斌不知何时手里有了一把尖刀。
他的刀尖猛地扎进桌子上放着的一个苹果核心,汁水溅在合影玻璃上。
然后,江昭阳却丝毫没有回应。
自己的这一番话被这小子彻底无视?
熊斌一看,却只见江昭阳的头歪向一侧。
他的眼皮早已合上,整个身体放松地陷进了沙之中。
竟然入睡了。
接着,江昭阳还出了鼾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难怪这小子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熊斌见状,不由得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转为愕然,哭笑不得。
这小子,还真是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
江昭阳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那些话语都化作了催眠的音符,直接将他送入了梦乡。
白说了!
所有精心准备的话,直接给当成了催眠曲。
熊斌心中不禁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真想冲过去,一把将江昭阳从沙上揪起来。
可是想想,又不敢。
他深知,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陈郁文,而是手握实权的常务副镇长江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