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温差大,再加上入水出水,又有江风,温度就降得极低。
能瞧见捞尸队的人都在朝着苟驹和徐湘灵游动的方向开船。
那卢家老爷子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是要和我握手。
稍一迟疑,我伸手和他握了握。
起先,这卢老爷子脸色是沉冷的,此刻却成了面带笑容。
“先前我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小兄弟居然是个风水先生,是我少见多怪了,还请见谅。”
卢老爷子的言语间,还有一丝歉意。
我笑容略有僵硬,摇头说没事儿。
松开手后,卢老爷子叹了口气,才说:“我那孙女,命不好,跳江死在这里,还诈尸害人,苟驹的名声,在内沧市是有的,否则我们也不会等了三个月,今天是着实没辙,才请了外来的人,我许诺过,只要她比苟驹先打捞上来尸体,就予以重酬,不过,这位置既然是陈先生你指点的,该苟驹的那一份,少不了。”
这卢老爷子先前可没有这样和善。
我隐约感受到,风水先生这四个字代表彰显的东西了。
无论是村里村外,无论是捞尸人,还是商贾之家,对风水先生都十分尊重。
只是微微点头,我没有多言其他,依旧注视着天沧江中。
苟驹和徐湘灵都消失在水面上,他们消失之处,水波逐渐平稳,另外两条船围了过来,其余捞尸队的人都在张望着水面。
偏偏这时,我忽的又听到嘶嘶声响。
快从兜里掏出来罗盘,盯着其上指针转动不止,针头几乎要飞出!
我脸色骤然一变,怎么到这里,转针更厉害了,怨气徘徊的更多!?
“后退!”
本能的反应,让我沉声低喝。
结果,没有人理会我。
卢老爷子一脸诧异,问:“陈先生,怎么了?”
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了上来。
因为此刻,卢老爷子身上不停的渗水,一颗披散着黑的头,耷拉在他肩头上,隐隐约约露出半张脸,白得让人头皮麻。
她稍稍抬头,瞅着我,眼中透着浓郁怨毒。
“滚!”
她声音尖锐极了。
可卢老爷子丝毫没有反应似的,还是诧异古怪的看着我。
场间其余人一样如是,他们像是瞧不见卢老爷子肩膀上的“女人”
。
我毫不犹豫,扬起罗盘,直接朝着卢老爷子肩膀打去!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骂着脏话,有人冲向我。
卢老爷子一样被吓了一跳,赶紧朝着人群那边闪去。
三个人陡然挡在我面前,喝道:“你干什么呢!?”
我驻足停手,再盯着卢老爷子,他手微微拍着胸口,不过,肩膀上的女人头消失不见了。
“别靠近水边,先前你肩膀上有个鬼。”
我哑声开口。
卢老爷子一愣,惊疑的看自己两侧肩头。
场间的卢家人本来对我虎视眈眈,这会儿一样被吓得不轻,满脸茫然。
这时,另一侧的水面被破开。
徐湘灵和苟驹,几乎同时冒头出来。
他们一无所获,徐湘灵朝着岸边游来,苟驹则上了船,船朝着岸边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