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当短促的单音,大小姐的动作为之一滞,眼睛微微睁圆,随后,蹙起眉头。
大小姐慢慢地、试探性地晃动了下腰身。
李笃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大小姐也察觉到不对。
“李笃李笃,我不对劲……不是……它不对劲。”
大小姐语无伦次地说。
她低头看了看,愣愣地抬起头,眼内不知何时悄然涨了潮,颊侧泛起薄粉,神色难以言喻。
隐秘的欲望在那时揭开面纱。
它依旧朦胧,难以描述。
它让人欢喜,躁动。
让人渴求。
大小姐想要,大小姐得到。
大小姐不知道那种感觉因何而来,她不需要刨根问底,只需跟随本能寻找满足的途径。
她没办法自己获取,便找无所不能的李博士帮忙。
没人拒绝得了大小姐。
李笃更不能。
李笃盯着手指上的润泽,一面怀疑着人生,一面复盘整个过程。
大小姐很满足,脑袋空空的满足,“我好喜欢李笃啊。”
她亲了亲李笃的手指,“我好喜欢李笃的手指呀。”
……
醉酒的人神智是清明的吗?
她的行动受理智控制吗?
李笃不知道,除了恐慌症作,她很少有过完全丧失理智的时刻。
人类的一切行动——语言、思维和实践活动——基于高级神经活动,不受控制的活动往往源自于神经系统层面的疾病、损伤,或者受药物、酒精影响。
酒精当然会对高级神经活动产生一定影响,过量的酒精容易使人失去一定的控制力,通常表现在无法保持平衡,无法寻找焦点,语言系统紊乱。
从大小姐犹有章法的行动和话语来看,李笃不能百分百确定她醉酒了。
但没轻没重的动作又足以证明她受到了酒精的影响。
所以大小姐目前处于既受理智控制、同时又不受理智控制的状态。
李笃有过不少次类似的时刻。
它再度降临。
方规咬着李笃吊在三角巾里的右手手指,粗鲁地拉着她另一只手向下。
“好像也不一样。”
大小姐用一种若有所悟的语气说,“李笃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李笃。李笃是我的人形……”
她蓦地仰起头,将三个字吞没在一声呜咽中。
“……按摩器。”
第28章
那晚之后,大小姐像充满了电的工作机器,一天天早出晚归,电话经常打到深更半夜。
李笃管不了她,没法管她。
李博士最近也有点忙。
杨主任对她怠惰的工作态度隐有不满,三天两头促膝谈心。
虞赢卿两个重要实验数据一直不稳定,她给自己的心理压力太大,反过来影响了她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