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想要杀秦王妃?
这么一想,赵铁生全身一寒——刚刚在城门口,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被齐王欺骗,开启明德门放萧元邃进城绝对不是皇帝的旨意,现在他的身上背负着抗旨不尊和引寇入城的罪名,如果没有人给自己证明是受了欺骗,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功劳洗脱这两项罪名,一切结束之后不要说自己的脑袋能不能保得住,他的九族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说!
所以他必须立功,立大功才行!
想到这里,他一伸手从身边的一个弓兵手中拿过一把弓箭,拉弓上弦箭尖对准了前方策马飞奔的萧元邃,猛然放箭!
只听“嗖”
的一声,箭矢化作一道闪电,直刺过去。
眼看着萧元邃背心就要中箭,可他策马飞驰的同时突然扬起右手,手中的横刀紧贴着后背猛然一挥,铛的一声将那箭矢击落在地,而他竟然连头都没回,再次挥舞了一下横刀,继续朝前策马疾驰。
“糟了!”
赵铁生大惊,也不敢怠慢,反正这边的战事已成定局,他立刻翻身上马,又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保护秦王妃!”
听到他的话的,不止有跟随他一起杀过来的守城士兵,也有些娘子军的士兵,抬头看时秦王妃已经策马往东边跑去,只是朱雀门东边的安上门也是紧闭着的,她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前行,一直跑到皇宫南门的尽头,一个拐弯,进入了皇宫东侧的御马道。
萧元邃紧随其后,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赵铁生也带着这几个人匆匆跟掠阵而去,几个人奋力策马扬鞭,沿着城墙一路狂奔,而在他们的身后,宽大的朱雀大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后几声寥落的惨叫和呼声慢慢平息,随着太阳逐渐西斜,似乎也染上了高大宫门的颜色,耀眼的阳光中逐渐也为血色所染,洒在众人的身上,平添几分凄艳。
太阳,快要落山了。
谁都没有想到,从一大早秦王宇文晔出城之后,原本以为会迎来平静的长安城,会一整日陷入这样的混乱;此刻,阳光斜斜的照在宫墙上,仿佛刚刚在朱雀大道上生的血战也延续到了这里,染红了那高耸的墙壁,而一道又一道迅疾的身影映在墙上,如闪电般划过,更像是一场过于荒诞的皮影戏。
这,的确是让人意料不到的场景。
谁也想不到,在长安城中,皇宫一墙之隔的御马道上,会出现秦王妃在前策马飞奔,身后紧跟着右千牛卫将军挥刀追赶,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守城的骁卫军和娘子军一众人马紧随的情景,马蹄踏地,如旱地惊雷,在大道上来回震响。
他们脚下的这条路是皇宫东侧的御马道,原本是给戍卫皇宫的骑兵们走的,所以道路平坦宽敞,右侧坊市的边沿也筑起了一人多高的围墙,避免有人从那坊市出来冲撞了这里巡逻的骑兵;而沿着这条御马道一路往北,则渐渐靠近了皇宫的北面,也是整个皇城的北边。
那里,还有几道宫门能进入皇宫。
其中,便有……
意识到这一点,原本一路策马疾行的商如意突然感到一阵头皮麻,但现在,更要紧的还是身后……
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看一眼,可还没来得转过头去,就听见一阵呼喊声从身后传来:“王妃小心,我等护卫!”
是赵铁生和她的娘子军等人在大喊。
商如意大声道:“你们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