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早已知晓的事,可从他口中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这像是一则预告,一则要结束他们不正当关系的预告。
心里早有准备,谁知真正来临时会无法抑制的心乱如麻。
知夏极力掩饰住自己情绪,如常回应。
但应的什么,她自己都没听清,大概是介于“嗯”
和“哦”
之间。
觉得太冷淡了,又含糊其辞地加了一句:“说了什么?”
周怀庭看了看靠在肩上一动不动的脑袋,从他的方位能看到女孩纤长浓密的睫毛,像两片翅膀轻轻扑扇。
具体什么反应看不太出来。
他扯了一下她的耳朵,“说你上课总是开小差,成天和别人交头接耳。”
“……”
知夏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话,听着怎么像去了趟家长会。
这么说起来,她见缝插针地想起来一件事。
知夏高二那年,周怀庭不知哪来的闲情逸致,以她家长的身份出席了一次家长会。
她至今历历在目,那时候是冬天,他穿着深色大衣,个高腿长,光是背影就够引人注目,加上优越的骨相皮囊,轻而易举成为焦点。
寒风刺骨,数不清的女生趴在护栏上看。
知夏也是其中一个,愕然之后是无尽的心跳失序。
结果一回去,他就“诽谤”
自己上课开小差,还让孟芳蕾查一查她是不是早恋。
知夏心情大跌,第一次对他气得牙痒痒,敢怒不敢言。
现在情况有点不同,他这是当面诽谤自己,而且他们从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说更近了一步。
她直接不高兴地反驳:“她的课我很认真。”
周怀庭顺着她的逻辑,懒懒道:“那就是别的课不认真听。”
知夏不说话了,有些课她确实没认真听。
电影还在有条不紊地播放,剧情到这会儿,女主和男朋友正在闹分手。
她心里不大痛快,声音糯软道:“还说什么了?”
周怀庭幽幽地看她一眼,“说什么说,我嗓子成这样能说什么。”
“……”
饭确实是吃了,但他全程只说了两句话,抱歉嗓子疼,抱歉先失陪。
知夏沉默下来,想来自己是误会,可没什么值得高兴,不过提前预警罢了。
她心里头仍然乱,回话都胡乱:“哦…那你别说话了。”
“……”
周怀庭倒没恼,而是听出点别的意思,不让说话那只能干事了。忍半天了,他手臂一揽,把人勾过来。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知夏两腿便分坐到他了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