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这枚硬币放到了知夏手中。裹挟着男人指间的温度,热烘烘的贴紧手心。
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把它扔进冰冷的水池里。
一个硬币揣个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周怀庭瞧着她这不值钱的样儿,他指尖点了点她的手心,跟教育三岁小孩一样闲闲道:“这是一块钱,能用来坐公交逃跑,也可以许个…廉价的愿望。”
“……”
他本来想说不会实现的愿望,一个硬币就能实现的愿望算什么愿望。后一想,万一她许个和他有关的,那倒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知夏也发觉自己有点傻,马上转身走到水池边上,毫不犹豫地把硬币投进去。
圆形的硬质物坠入池中,水面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波纹一点一点散开,鱼群波澜不惊。
知夏看着它和无数个硬币汇聚,一起沉静在那,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承载了多少愿望。
正出神,旁边有只大手懒懒地伸过来,接走她的伞。
知夏弯了唇,随即双手合十,准备祈祷。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歪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只能许一个愿望吗?”
周怀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然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随意往水池里一抛。
半空中闪过几道白光,数十个硬币挨个落了水,叮叮当当的声音混成一片。
“”
池子里的鲤鱼哪见过这阵仗,逃命似的迅速四散开来,剩下一堆硬币安详地躺在那。
知夏看呆了好半天。
也不懂这算是愿意配合她,还是嫌她事多呢。
“还玩不玩,不玩走了。”
“”
大概率是后者。
她缓过神来,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在心里许愿。
第一祝家人健康平安。
第二祝他永远能随心所欲,永远耀眼。
默许到了第三个愿望时,她迟疑了片刻。
周怀庭拿伞挡住落在她脸上的阳光,见人微微凝住表情,随后揪了下眉头。
心说看起来这愿望挺难实现的,连说都不敢说。
似乎是嫌她拖拖拉拉,等她一睁开眼,他一只大掌攥住她两只细白的手腕,把人直接牵走。
知夏就这么像囚犯一样被他押到门口。
许卓他们几个还没走,大爷似的靠在人家店门口聊天。
有旁人在,知夏下意识要缩手。
周怀庭没松半分,牵着人自若地到他们跟前,顺道骂了一句:“什么素质,堵别人店门口。”
“”
“这不是等你,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你珍惜吧。”
许卓哼哼唧唧回了一句。
“稀罕。”
周怀庭从他们中间径直越过,“我带拖油瓶先回学校。”
知夏两只被禁锢着,没办法挥手,只能局促但礼貌地道别:“哥哥们再见。”
她话音刚落,被人用力拽了一下,往前趔趄地撞向他后背。
“额额再见小知夏。”
两人渐行渐远。
三个男人盯着兄妹俩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摸了摸下巴。
“小知夏这身材够好啊,是我喜欢的类型。”
“”
徐亦霖一巴掌拍在许卓脑袋上,啐道:“畜生。”
贺冷睿若有所思地笑了。
山脚下,周怀庭停了车,把人勾过来亲。
他不似她那样蜻蜓点水,就算是第一次,也是蛮横地撬开她的双唇。
和之后无数次一样,一旦侵入,又会渐变得缠绵温柔。
逃不开的滚烫的气息,她眼眸熨出了一团雾气,目光模糊地落在他眼皮上那枚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