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的话,字字如玑,扣在顾卿卿的心弦之上。
这个聪慧的大丫头,在此刻,将她对人生的觉悟彻底展现出来,再也不藏拙了。
也是这一刻,顾卿卿有些明白了,她那个三元及第的状元兄长,为何会对珍珠有好感。
原来,她虽出身低位,却有她人没有的智慧——她心思通透、人间清醒、灵魂纯粹、感情真挚又忠心耿耿,试问这样的女子,谁人不心动?
她将珍珠扶起,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快起来,地上凉。”
“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和宝珠视作做的亲姐妹,旁的话我不多说,顾家交给你了!”
“嗯,奴婢定不负小姐嘱托!”
珍珠叫回了顾卿卿出嫁前的称呼,意味着她做好了准备。
顾卿卿见此笑的越发明朗。
“我信你。”
说着,她拿出一物悄悄放入了珍珠的手里。
“这个收好,关键时刻见它如见我,能够为你扫清障碍!”
“在外行事,你一定不可过于心慈手软,对于那些想要你性命之人,若要杀之,定要斩草除根,以免留下祸患!”
她定定的看向珍珠,眼眸之中不复往日的温柔,而是满满的权势上位者的杀伐果断!
这样的顾卿卿是珍珠以往没有看过的,不由得看痴了,心中更是被她方才散发出来的气势震慑。
珍珠心道:小姐气势好强,她的身份定然十分厉害。
想到致和堂,想到顾卿卿的制药本领,她觉得小姐定然是医术卓绝之辈,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医者对小姐那般推崇、尊重。
医者,简单而又纯粹!
他们顽固又执着,若非医术得他们认可,轻易不会这服任何人。
珍珠,此刻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现在对顾卿卿的叹服,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小姐放心,奴婢晓得,绝对不会因为对敌人一时的心慈手软,而忘却了对小姐的承诺。”
珍珠面色凝重又认真。
“奴婢深知,自己的肩上扛的是诺言,绝对不敢因为个人一时喜好,忘却承诺之重。”
“奴婢此去一别,再相逢不知几时,请小姐留步,奴婢自行离去。”
珍珠满脸不舍,最后一咬牙转身离去。
顾卿卿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直到宝珠将白色披风盖在她的肩上。
“小姐,珍珠已经出了侯府,如今风大,小心着凉。”
她其实也想知道顾卿卿为何要让珍珠离开,但她深知她自己不够聪明,还是多看少问,以免给小姐招惹烦恼。
“好。”
顾卿卿点头,“宝珠,你将我前段时日制的药送去太傅府,叮嘱祖母和父亲他们暗示服用。”
说着顾卿卿拿出衣袖中的书信,“还有这个,你务必亲手交到父亲手上,万不可交给他人。”
“好,奴婢晓得。”
宝珠点头。
“去吧!”
顾卿卿淡笑出声。
宝珠走后,顾卿卿陷入深思,她在想,还有哪些是她没有周全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顾如烟。
这个来自未来的痴情的可怜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