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秘书及时蹲下按住,没让手镯滚下楼。
陈清捂嘴惊呼,“摔坏了吗?”
“毛毛躁躁。”
蒋璟言蹙眉,推开她,“什么时候都不稳当,我是太宠你了。”
徐总摆手,“不碍事,磕一下而已。”
秘书捡起检查,“掉了个环。”
陈清当即手足无措,揪裙角,“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会掉…”
她声调没压着,手镯掉落的动静也不小,二楼工作人员上前帮忙。
“嫂嫂送我的见面礼,摔坏了,你们能修吗?”
工作人员接过,恭敬欠身,“能修,徐总,一周后我们派人送到您府上。”
“不用了。”
徐总抻了抻衣摆,“直接送到这位小姐住处。”
陈清报了袁卉在校外的地址。
徐总没察觉出什么,吩咐工作人员务必修复好。
待她离开,陈清扑在男人怀里,狡黠笑,“我演得好不好?”
蒋璟言吻她唇角,“略胜我一筹。”
徐总走到楼梯口,寻到一道白色身影,微不可察点头。
严柏青目光掠过她,落在那边卡座里,一张脸晦暗不明。
半小时后,闲谈中的章韵发觉他分神,挽住他,“还好吗?”
他目光涣散,将酒杯搁在托盘里,大半副身躯倚在她肩膀。
章韵心领神会,搂住他腰,“各位慢聊,我们先走一步了。”
“严先生醉了吧?哎呦…还好有章小姐,以前严先生一个单身汉,应酬过后,连个说体己话的都没有。”
她浅笑告辞,扶着严柏青下楼。
穿过展厅,严苇岚瞥见他们,让秘书来传话。
“严董让您回家,有事要问。”
章韵应声,“我送他回去,让伯母放心。”
严柏青全程没说话,半阖着眼皮,一副醉态。
他喝得烈酒居多,虽没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但意识已搅成一团。
车窗外阑珊的灯火晃来晃去,严柏青在这片混沌中蓦地看到一抹清丽,那身影轮廓逐渐明显,她的眉眼,笑颜,沐浴后半湿的发,稚嫩拙劣的小手段,统统袭来。
他胸中一股燥热,握住正在领口摆弄的一双手,向下拽。
章韵猝不及防,撞上他,唇角挨了唇角。
她是个嘴上张狂,实践经验为零的女人,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
“柏青…”
严柏青吻得极浅,像是不经意摩擦而过,缓缓睁眼,推开。
“你没回家吗。”
他降下车窗透气,午夜凉风吹醒了一半神智。
章韵被他生硬的语气弄得一愣,“你喝醉了,我不放心。”
“太晚了,章部长会怪罪。”
她扶上男人肩,“我跟你在一起,怪罪什么。”
严柏青揉捏眉心,意识深处那个人驱散不开,不知何时生根发芽,更不知是什么在滋养,猖獗的长势丝毫不由他。
章韵以为他不舒服,捧在他脑袋两侧,“我来。”
严柏青任由她按摩舒缓,一双眼欲笑不笑,“章小姐金尊玉贵,我受宠若惊了。”
“为你做这点小事,应当的。”
他拇指顶起她下巴,细细打量,“什么事都愿为我做吗。”
章韵面颊浮起两片绯红,“当然。”
严柏青手指抚摸过她耳后,语气意味不明,“任何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