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拎着装满书的袋子,道了声谢,又握了握我的手心,我文弦而知雅意,开口告辞,店长送我们到了大门口,态度之热切,仿佛我是他的财神爷€€€€倒也不是仿佛,我的确是他的财神爷,作为投资方,我占股这家书店所属企业的8o%,甚至可以随时换了他这个店长。
经过了这么一段插曲,齐康的兴致却不太高了,他拎着书,没了来时的轻松愉快。
我可以哄他,但想了想,还是说:“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因为我盛气凌人,从他们店里薅走了几本书?”
“我不觉得你盛气凌人,但我不太适应这样的模式。”
“你认为,获得什么,一定要付出什么,对么?”
“……”
齐康又不说话了。
“作为投资方,我付出了金钱,这家店名义上是店长的,实际上是我的,我可以从书店里随意挑选,这是我的权利与自由。”
“……是我想错了,我以为,你和这家店没太多关联。”
“你倒也没想错,即使我和这家店没多大关联,只要他认得我,想讨好我,我依旧可以无需付出任何代价,拿走我想要的东西。”
我侧过头看向齐康,看向这个依旧单纯的男人,“有些时候,当你到达一定的位置的时候,你可以轻易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你会帮他们么?”
“看心情。”
“看心情?”
“他们无偿地赠送,是一种盲目而广撒网式的投资,而作为受赠方,我可以选择给予回报,也可以选择一毛不拔。”
齐康的表情告诉我,他依旧不太懂,也依旧不太理解。
我用手指敲了敲他的头,对他说:“要做个坏一点的人。”
“……”
他保持了沉默,他并没有答应我。
回到家后,又是和昨日一样,漫长而默契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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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很糟糕,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却不得不出门工作。
有钱人可以拒绝绝大多数不想做的事,但不能拒绝的那些事,却无论如何也拒绝不得。
作为一个商人,我背后自然是有些“靠山”
的,随着我的资产水涨船高,我的“靠山”
自然也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好。
今天恰好是我的一位“靠山”
的生日,不要说外面下着暴雨,就是下着冰刀,我也是要赶过去的。
临出门前,我倒是犹豫过要不要带齐康一起同去,但想到了那宴会上乌七八糟的人和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