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闭上眼睛,因为一旦闭上眼睛,父亲的脸就会映入自己的眼帘
“儿子,宝岛社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守住宝岛社,这是老爸一生的心血。”
回想起守在父亲的病床前,父亲用干枯的手抓着自己,口齿不清的说出的那句话。
宝生白川就觉得自己的血压飙升,心率不齐,头晕眼花。
虽然宝生白川深知,自己不应该这样,自己要保持理智,只有保持理智,才能让自己不陷入窘境。
但宝岛社既是自己长大的地方,也是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地方,自己近乎百分之八十的人生,都是在宝岛社度过的
无论怎样,宝生白川都不敢想象,自己离开这个位置后,将要面临怎样的人生。
而这一切,都是舞城镜介不对,应该是松岛骏马的所作所为
宝生白川双手拄在办公桌上,虽然双臂不住乱抖,但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开口说道
“松岛骏马,你这畜生没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我要见宝岛社的股东们,我要见杜先生,我握有宝岛社最多的股份,你们没资格,也没办法把我拉下来”
“没资格没资格”
松岛骏马听到宝生白川的话,不耐烦用手挖了挖耳朵。
“宝生白川,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既然你要问个清楚,那你就请便吧,你看看杜先生还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吗”
宝生白川没理会松岛骏马,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宝生白川很希望杜勇德电话接的慢一点。
因为读杜勇德接起电话的时间越是慢,就越说明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刚一拨通,杜勇德就立刻接听了。
那就说明杜勇德和松岛骏马早就串通好了,基本也就等于坐实了,松岛骏马刚刚说过的话。
只可惜,宝生白川的期望未能如愿。
电话刚响了两声不到,就被接听了。
里面就传来了杜勇德苍老的声音
“是白川吧”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的时间很宝贵,我就长话短说吧。”
“骏马应该已经给你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吧”
“讲谈社舞城镜介的不夜城,已经达到了九十多万份销量,而我们宝岛社西村寿行的恶魔之牙才只有五十五万份,差距已经达到了三十六万份以上。”
“虽然你未经过和我商讨,私自展开的什么冷硬派推理巅峰对决才刚刚到一半,但三十六万的销量差距,已经足够说明现在的情况了。”
“所以白川,放弃吧”
“乖乖的把社长的位置,还有手中的股票让出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接管宝岛社,是我和其他股东一致认同的决定。”
“如果你能痛快一点,我还能帮你付了,你输给舞城镜介的那三千万円。”
宝生白川听到杜勇德的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因为杜勇德话说的好听,但是自己失去了社长之位,又失去了股票,几乎和杀了自己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些,宝生白川挂断了杜勇德的电话,看向了面前的松岛骏马说道
“松岛骏马,是我一手把你提拔到如今的地位的吧”
“你扪心自问我有没有亏待过你”
松岛骏马看着宝生白川,出了和眼神一样冷酷的声音
“宝生白川,别和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也会选择和莪一样。”
宝生白川看着松岛骏马冰冷的眼神,清楚的明白现在再打感情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
想到这些,宝生白川叹了口气,随即从怀里摸出了一根烟,掉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
“失去了社长之位,失去了对宝岛社的掌控,我就和一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松岛骏马同样点了一支烟,静静地听着宝生白川的话。
“松岛希望你和杜先生能够信守承诺,帮我还掉输给舞城镜介的三千万円。”
“不要打扰我的家人。”
松岛骏马吐出了紫色的烟雾,点了点头
“社长,你还有什么牵挂”
宝生白川叼着烟,打开了窗户,摇了摇头
“只要你们不打扰我的家人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