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默不问缘由,收拾好糕点便要拿去扔掉。
谁知出了屋子没多久,便被兰秀拦下:“我去扔吧。”
“王妃吩咐过,咱们院里的人一口都不许吃侧妃送来的东西。”
竹默叮嘱两句,便去小厨房给王妃准备午膳。
兰秀悄悄拿回自己屋子尝了一块,她最爱吃的便是这鲜花酥饼。
谁知吃完一块又忍不住吃了一块,渴了便喝几口方妩送来的凉水荔枝膏,不一会儿盘子便都见了底……
瑞王回府时,漫天晚霞铺展在天上,绚丽夺目,美如仙境。
明日是个艳阳天。
因着张德全曾亲自回来传话,说瑞王今晚要和王妃一道用晚膳,所以江青姚只能叮嘱兰秀莫要再往菜里加牛乳。
兰秀一边挠着脸,一边闷闷不乐地点了头。
江青姚关心道:“你挠什么?”
“许是奴婢适才择菜没洗手便碰了脸,没什么大碍。”
主仆俩正聊着,萧开胤回来了。
江青姚不情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出去迎接。
她原以为萧开胤会逼着她相信他没有碰虞柔,但这一点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想要虞柔做的,虞柔都已经做到,在找到合适的时机和离前,她只需表现得很是介怀,不与萧开胤亲近便可。
用完膳净手后,萧开胤接过竹默手里的巾帕,很自然地执起江青姚的手帮她擦水渍。
江青姚下意识抽了下手,只这一下躲避,便让萧开胤的眼神黯了黯:“我没碰她,皎皎,别嫌弃我。”
声音很低,哀伤中近似带着恳求。
他紧紧捏着江青姚的手指,又怕将她捏疼了,到底还是松开些许,好在她没有再躲,可蜷曲的指头还是将她的抗拒展现了出来。
萧开胤没再辩解,仔仔细细把水渍全都擦干。
江青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察觉萧开胤浑身上下都透着莫名的悲伤,一双眼更是黏在她身上似的不肯挪开。
想到太子卖官鬻爵的事应该快要爆了,她忽然有点不安,但愿这一世不会牵扯到江家五房:“王爷兴致不高,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开胤苦笑:“我不愿娶虞家女,更不愿碰她,如今你我二人因此生出罅隙,我还能有什么兴致?”
他明知她对自己的罅隙压根不在此,但只能一直这样骗自己。
江青姚无语地抬头看去,他黯然神伤的样子不作假,应该确实是情伤。
她苦涩地扯了下嘴角:“王爷妻妾同娶便罢了,圆房也是先和侧妃圆的,妾身在众人眼里已是个笑话。妾身心中如何能不生罅隙?”
萧开胤苦涩地扯扯嘴角,又深深地看了她很久。
“天色已晚,王爷回去歇息吧。”
江青姚冷言相拒,生怕他又神经兮兮地想留下来。
萧开胤倒也没纠缠:“好。”
江青姚目送着他的背影,忽然趔趄了下,恰好踢到一只瓷瓶。
吴嬷嬷及时将她扶住:“王妃可是不舒服?”
竹默捡起地上的瓷瓶。
正是楚太医给萧开胤的那一瓶,眼下瓶口大开,里面已经空了。
今夕苑上下都不知这瓶药的来历,更不会得知到底是谁服用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