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北京站,请在北京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闻声,刘小尘从窗外收回目光,深吸口气,收拾东西下车。
‘呲啦’一声,拉上白色短款羽绒服的拉链,戴上大红色的粗毛线围巾,踮脚取下行李架上的黑色行李箱,背起浅粉色帆布书包,随人流走向车门。
车门一开,寒风迎面吹来,冷热猛烈交替,刘小尘不由地打了个寒战,缩着脖子,拎着行李箱排队下车。
这列车的站台,低出火车一截,需要踩着狭小的铁梯下去。刘小尘身体微倾,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低头看着铁梯,小心落脚。
“给我。”
一声低沉磁实的男音。
刘小尘刚一抬目,还没看清人,手里的行李箱已被接过,握铁栏杆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牵起。定睛一愣,是左坤民。他温柔且坚定地看着她,穿一身黑衣,高高的站在她面前。
“前面旅客快点,后面还有人下车呢。”
女列车员催促。
来不及多想细思,刘小尘握着他的手,稳稳地下车。双脚刚落地,刘小尘便抽回自己的手,双手揣进羽绒服口袋,低着头,默默向前走。
左坤民长腿一迈,推着行李箱,轻松跟上去。
‘吱吱啦啦’一片轮子滚动的声音,长长深深的隧道涌动着黑压压的人流,‘嗡嗡嚷嚷’的低沉人声不绝于耳。他们安静相伴,一起走在人群中,穿过隧道,越过台阶,一步步走向出站口。
天色阴沉,洁白雪花随风斜飘,漫天飞舞,‘簌簌飒飒’的声音幽幽轻响。
有个路口,要穿过一条斑马线。等红绿灯时,他们一高一矮并排站在雪中,静静等着。
左坤民侧目看刘小尘,她长直的马尾垂至腰间,丝间落满了白雪,冷白细嫩的皮肤,干净清秀的五官,在红围巾和雪光的衬托下,她整个人如精灵般,有一种脱俗的美。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左坤民不由地说出这句诗,同时抬臂伸手,轻轻掸她头上的雪花。
刘小尘转头微仰,深深地看了左坤民一眼。又很快转过来,见绿灯亮了,抬脚继续向前走。
走到了车旁,左坤民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等他回身时,刘小尘已独自坐进了车后座。
左坤民拉开后座车门,满目柔情地看着刘小尘,道:“来前面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有点困,想睡会儿。有什么话,晚上吃完饭再说吧。”
刘小尘淡淡地说。
“前面车座放倒,睡觉更舒服。”
“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左坤民抿抿嘴,点了点头,道:“好!你好好休息。”
然后关上车门,上车,启动车子。
天色渐暗,路灯初亮,暖黄色光束间,白色雪花密密悠悠的舞蹈着。宽阔的马路上,稀稀落落的流动着几辆车,高耸大厦只亮着屋顶的广告牌,窗内漆黑,大厦如大山般森严冷酷。
好像这里不是拥堵嘈杂的北京,只是一处静谧的天地。
很快,他们来到了王府井的全聚德烤鸭店。
一进包间,两个孩子便从座位上跳下来,脆生生地喊:“小小老师!小小老师!”
小跑着迎上去。
“妍妍!小续!”
刘小尘喜笑着拥抱他们。
边畅缓步走来,笑道:“哎呀,你俩别闹了,快回座位。小小老师奔波一天,肯定饿了。咱们赶快开吃吧。”
刘小尘抬头,笑看着边畅,道:“畅畅,你也回来了,好久不见。”
“你是不是只想孩子们,不想我?这次有机会来英国看我,你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