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誉脸上怒气更甚。
项孤曼痛得满头大汗,脸上还强撑着笑意:“李誉,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我可是项氏皇族,你居然为了一个江湖女子来伤我。”
“啊!!!”
项孤曼凄厉地惨叫,她的右手手肘被捏碎了。
“不想骨头被我一寸寸的捏碎,赶紧将解药交出来。”
李誉心里焦急,下手更狠了些。
项孤曼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强忍着剧痛,就是不肯交出解药。
李誉见姝儿已然陷入昏迷,不敢再浪费时间,拔出腰间的匕抵在项孤曼的咽喉,然后用手捂住项孤曼的嘴巴,对着青衣剑客喊道:“交出解药,不然我要郡主命丧当场。”
青衣剑客原本与秦非祁斗得正酣,见李誉挟持项孤曼,只得用剑抵开秦非祁的剑锋,自己则向后跃两步,跳出战圈。
青衣剑客用剑指着李誉道:“你敢,郡主若是死了,将军只怕也要满门抄斩。”
匕轻轻划过项孤曼白嫩的脖颈,所过之处,鲜血渗出,宛如一条纤细绵长的红色丝线。
“呜呜呜!!!”
项孤曼满脸泪水,虽被李誉捂住了嘴巴,但却对着青衣剑客拼命摇头,不让他将解药交出。
“郡主!”
青衣剑客被李誉的举动吓到了,他未料到李誉竟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敢!
“我数到三,你若再不交出解药,郡主的这颗人头可就保不住了。”
李誉面露狠戾之色:“郡主若是死了,康王定会怪罪于你,即便不将你问罪,也会将你逐出王府,没了康王的庇护,你就等着浮戏山庄天涯海角的追杀你吧!”
青衣剑客眉头微蹙:“浮戏山庄?”
“你刚刚一剑刺伤的可是浮戏山庄庄主赵睿的小女儿,她今日若是死在了这长安城的大街上,只怕康王也难护你们周全。”
项孤曼惊诧地看着躺在秦非嫣怀里气息微弱的姝儿,她是长平郡主?赵静姝?
项孤曼曾听闻赵王的小女儿因容貌丑陋曾遭卢焕之退婚,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怎么会是赵静姝!!!
“我小师妹可是先皇亲封的郡主,有封地有品阶,你们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刺伤于她,看来是真的不将我师父和当今圣上放在眼里!”
秦非祁见姝儿毫无声息的躺在怀里秦非嫣的怀里,也是急怒攻心。
青衣剑客自项孤曼被劫持之后一直都在权衡利弊,此刻被李誉和秦非祁这么一吓唬,哪里还敢迟疑,从袖中的口袋里取出两个小瓶子,扔给李誉:“这是解药,红色内服,蓝色外敷,赶紧让她服下。”
青衣剑客用的西域奇毒,姝儿中毒已深,即便服食了解药之后,体内仍有余毒未清,李誉抱起姝儿就要带她入宫求医。
秦非嫣见项孤曼全身都是伤,却强忍疼痛,一双眼睛满是恨意地看着李誉,叹了口气,道:“不论是何缘由,我们今日终究是以下犯上,伤了常乐郡主,这事若是康王追究,师父师娘也会为难,不如我们直接进宫向陛下请罪。”
李誉将姝儿抱上马,看着委顿在地泪珠涟涟的项孤曼,冰冷地道:“项孤曼动用私刑当街行凶已是违反了大魏律法,更何况她伤的还是朝廷贵女,既是她有错在先,那不如就随我们一起入宫请罪!”
项辰午睡刚醒,就听到姝儿重伤昏迷的消息,随手拿起架子上的外袍粗粗的往身上一披,火急火燎的冲去了长秋宫。
长秋宫是薛太妃的寝宫,薛太妃是赵睿的表妹,早些年与项辰的母妃一起入宫,她家世容貌都不算出众,但胜在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言善道,谈吐风趣,倒也颇得项辰父皇的宠爱,膝下育有一女,也是项辰唯一的妹妹安乐公主。
项辰登基之后,因后位空置,便让这位太妃主持后宫一切事务,林溪玉算是这位太妃的表嫂,每每留宿宫中,都是住在这位太妃的寝宫,是以秦非嫣入宫之后直接将姝儿送去了长秋宫,太妃立刻命人将太医院的王院判给请了过来,又派人去赵王府报信。
项辰赶到时,姝儿如一个白瓷娃娃一般躺在床榻之上,没有一丝生气。
项辰心胆俱裂,顾不得房间里还有太妃和太医,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从床上抱起,然后右手放在她后心处,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她的体内。
太医原本在为姝儿扎针调理,见项辰用内力为她调息,便收了针,静静的站在一旁。
约莫过了一炷香,噗的一声,一口黑色的鲜血从姝儿的口中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