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杰道:“而在陛下的一众皇子中,只有殿下多谋善断,骁勇刚毅,当年若非狄章拼命阻挠,殿下早已被立为太子。”
姚玄冷笑:“狄章这个老匹夫,自比管仲商鞅,仗着父皇的宠爱,便目中无人,朝廷选拔官员时,口口声声要唯才是举,但父皇立储时,却又嚷着要立嫡立长,自相矛盾简直可恶!”
郝杰道:“殿下放心,陛下看似宽仁,实则是个多疑之主,他虽重用狄章,但也处处提防着他,狄章与太子勾结,陛下心里明镜似的,只是天下未定,还需利用此人安邦治国,一旦九州一统,陛下未必就容得下他。”
郝杰又道:“陛下为殿下选的正妃乃是段氏族长之女,如今又允许殿下纳独孤静为侧妃,让殿下与段氏和独孤氏两大部族联姻,而太子的正妃不过是刘皇后的侄女,刘氏这个外戚看似尊荣鼎盛,但手中却是无兵无权,陛下的苦心,殿下也该明白一二。”
姚玄想起父皇的偏爱,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可一想起太子之位,又是愤愤不平:“大哥虽碌碌无为,但毕竟占着嫡长的名分。”
郝杰身子前倾,脑袋靠近姚玄,姚玄连忙也前倾了身子,听他说话。
郝杰在姚玄耳边密语:“所以太子必须除去,此次濮阳兵败,便是殿下扳倒太子的绝好机会。”
姚玄会心一笑,随后举杯敬酒,郝杰一连喝了三杯,觉得杯子太小不能尽兴,让人换了大碗。姚玄频频敬酒,郝杰痛痛快快的喝了几大碗酒,很快便醉的不省人事。
姚玄命人唤来长史,开门见山的问:“独孤静被安置在何处?”
长史回道:“西院厢房。”
姚玄道:“本王想见一见她。”
长史道:“属下为殿下引路。”
姚玄怕郝杰醉酒之后胡言乱语被人听见,嘱咐长史:“太守醉了,找两个可靠的亲信送他回房,在他酒醒之前,不许任何人靠近。”
长史以为姚玄怕人暗害郝杰,点头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派人好生保护太守。”
姚玄不再多言,起身前往西院,长史知独孤静身份贵重,不敢轻慢,调动了府中侍卫严加把守,即便夜深,西院依旧灯火通明,连只苍蝇飞过都能被照见。
姚玄屏退左右,独自走进厢房,一入厢房,便见独孤静躺在榻上,他的心急跳了几下,连忙关上房门,并栓上木栓。
姚玄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绪,才缓慢走到榻前,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扑鼻而来,独孤静的姿色是姚玄生平罕见的。
姚玄喜欢美人,但因生性好杀,比起占有一个美人,他更喜欢折磨她们,从她的痛苦中寻求快乐和刺激。
姚闵向来视人命如草贱,虽知道儿子有这么个癖好,但也不曾管教约束,于是便纵得他越没有节制。
对姚玄而言,女人只有两种,可被折磨的和可被利用的,可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却独独对独孤静动了真心。
两年前他代姚闵出使独孤部,在那片茵绿色的草原上,独孤静骑着马飞奔而来,他被这美得不属于人间的女子震慑住了心魂,自此念念难忘。
此刻,独孤静星眸紧闭,肌肤雪白,安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朵幽丽的白花漂浮在溪水上,绵软无力,却又惹人怜爱。
姚玄觉得有一股火焰在心里燃烧着,忍不住俯身,想要在她海棠色的红唇上亲一口。
突然之间,鸠尾穴一痛,然后全身麻,动弹不得,姚玄还来不及开口唤守在门外的侍卫,哑穴也被点了。
姚玄做梦也没想到,独孤静竟然有如此身手,刚刚还闭目昏迷的美人,睁开了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姝儿从床上坐起,看着姚玄,道:“我无意伤你,你不乱喊乱叫,我就解开你的哑穴,你若同意,便眨两下眼睛。”
姚玄盯着姝儿看了好一会儿,才眨了眨眼。
姝儿警告道:“我解了你的哑穴,你若大喊大叫,我便一掌劈死你。”
姚玄再次眨了眨眼,姝儿运功解开了他的哑穴。
姚玄哑穴被解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姝儿,姝儿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目光,眉头微蹙,姚玄的唇角渐渐浮起笑意:“你不是孤独静!”
姝儿有些意外,她与独孤静相像的如同揽镜自照,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能一眼认出她并非独孤静,这倒有些奇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独孤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