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把我们俩当怪物看?”
“这世上带着前世记忆的人多了去了,还有一些道行高深的老道能施法让人回想起前尘往事,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师兄也是信奉这些的,我们遮遮掩掩的,反而奇怪。”
“这两日我见你师兄为人沉稳,做事果断,破有章法谋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那当然,七师兄可是我爹娘最喜欢的弟子,他读书做赋虽然不在行,但胜在武艺高强,心中又有韬略,若是为将,其忠勇,绝对不输关张赵。”
“我师兄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却是我爹娘一众弟子里最聪明也是最出众的,只可惜,他出生不高,和项辰又心有芥蒂,留在魏国对他仕途不利,不然我才舍不得将他引荐给你。”
“说的好像我和你抢情郎似的。”
司徒翊摇头苦笑。
“我师兄伴我长大,比我那亲哥哥待我都好,他要是投到你名下,以后和我见面就难了。”
说着说着,姝儿的眼眶就红了。
司徒翊拿出帕子,哄她道:“那要不你也留在我身边,这样以后你们两人就能天天见面?”
“我不!”
姝儿双手拖腮:“我是魏国的郡主,我爹手握洛阳兵权,我若是留在你身边帮你,那便是置我爹娘于不义。”
司徒翊看着她笑了:“若不是帮我,而是帮助齐国的百姓呢?你可愿留下?”
姝儿不解:“齐国的百姓?此话怎讲?”
司徒翊只能道:“濮阳城外出现瘟疫。”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些日子,濮阳城外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有些都腐烂臭,确实容易传播病毒。”
司徒翊摇头:“不是腐烂霉的病菌那么简单,那些患病的百姓,一到三天就会死亡,死后他们的身体呈紫黑色,肌肤也有出血和瘀斑。”
姝儿心中一惊,全身冷,喃喃自语:“黑死病!”
司徒翊面色沉重:“应该是,已经有好几个村子染病了。”
司徒翊看着姝儿,无奈地道:“我现鼠疫之后,已经让人隔离了病的村子,该烧的尸体也让人烧了,但还是蔓延了开来,而且传播的度实在是快,我实在没法子了,才写信向你求救,我本不想把你牵涉进来的,可是这个世上除了你,我想不到有第二个人能治这病。”
姝儿忽然觉得害怕,她摇头道:“我。。。我也救不了啊,我。。。没。。。研究过鼠疫。。。就算研究过,这里也没有药,我不知道怎么治。”
她不是不知道怎么治,而是在这么个落后的封建社会,她根本无药去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病人全都隔离起来,而司徒翊已经这么做了,若是已然控制不住,她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么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年代,得了鼠疫,那就是九死一生,那些被隔离起来的人,最终也只是痛苦等死而已,只要想起那些患者死前的痛苦和哀嚎,她便全身冷,作为医者,最揪心的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病患在你面前死去,而你却无能为力。
司徒翊问:“青霉素不行吗?”
姝儿摇头:“效用很有限,庆大霉素对鼠疫有用,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提炼庆大霉素,就是青霉素,我也没提炼那么多。”
司徒翊道:“我可以让人帮你提炼,你知道的,这个病若是真的蔓延开来,那将是整个九州的劫难,不管魏国,齐国还是梁国,都不能幸免。”
元晔狐疑的目光不停的在司徒翊与姝儿之间来回转悠,见姝儿脸色白得像霜一样,也是困惑,黑死病是什么病?他从未听说过,见小师妹惊吓成这样,这病想必极不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