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珺瑶走后,姝儿背着一个药箱,与司徒翊独孤雁一起去濮阳郊外再仔细盘查一下是否还有活着的人,当她走出城外,看到遍地的尸体,作为医者,心底还是难过了一下!
独孤雁看着这遍地的尸体,也是唏嘘不已:“我常听戏文里说红颜祸国,起初还不相信,总觉得一个女子如何能左右朝政,今日见了,才知此言果然不虚,魏国皇帝真是色令智昏,就为了一个倾城倾国的公主,不顾士兵和百姓生死。”
姝儿忍不住为项辰说好话:“这些百姓也不全是因为战争而死,很多是死于瘟病。”
独孤雁道:“不是打仗之后就会有瘟疫吗?”
姝儿想了想,道:“是有这个概率,不过这次濮阳城的瘟病与打仗无关。”
独孤雁不再说话,而是撸起袖子开始干活,她一个个的去测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的鼻息,找找有没有还活着的。
司徒翊指挥着士兵将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烧毁,并让士兵将周围村落的每一间屋子逐个搜查一遍,将死在家中的百姓全都拖出来烧毁。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才将城中和城外的尸体给烧了,濮阳城到处都弥散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养疾坊里的许多病患慢慢的康复了,但是有更多的人没有熬过去,被抬去了军营,最终死在了军营里。
又过了两日,蔡炎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他一入城,便立刻来养疾坊求见司徒翊,哀丧着脸道:“下官在魏营待了两日才见到魏军主帅李誉,他原是愿意和谈的,也答应给我们十日时间去救治瘟病,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今日一早,他匆匆找了我,说是魏国已决意出兵,让我赶紧来通知将军,早做准备。”
司徒翊不解:“李誉既决定出兵,为何要你回来报信?出其不意不是更好吗?”
蔡炎也是不解:“这魏营古怪的很,仿佛李将军并不赞成出兵,有人在背后逼迫他似的,他还让我转告将军,说是他会想办法再拖延三日,即便将军要弃城,也烦请将军务必安置好城中感染瘟病的百姓。”
元晔蹙眉:“那李誉会不会使诈,说是三日其实是想要偷袭我们?”
蔡炎摇了摇头:“不像,老夫虽是第一次与那位李将军打交道,但能看出他不是一个偷奸耍滑的小人,他对濮阳城内的瘟病也是深信不疑的,哦,对了,回来之后,他还托老夫将一样东西交给将军。”
蔡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夜明珠,递给司徒翊:“李将军说此乃魏国皇帝的掌上明珠,若将军真心想要护佑百姓止息干戈,便请将它送还魏军营帐之中,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司徒翊看着蔡炎手上的夜明珠,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当天夜里,司徒翊重新整编了一下濮阳城中还活着的百姓,然后让蔡炎在郊外建了一个专门收治百姓的营区,第二日便让蔡炎将这些活着的百姓不论是城内的还是养疾坊的,全都迁往郊外营区。
蔡炎行动力惊人,濮阳城一下子变成了一座空城,姝儿看着空落落的养疾坊,忧心忡忡的问司徒翊:“你这么着急将人迁走?是不是魏国不愿和谈?”
司徒翊面色沉冷:“没错,李誉执意要攻城,我如今已经别无选择,只能弃守濮阳,在我走之前,我得将这些感染疫症的人全都集合在一起。”
姝儿惊怕地道:“你不会想要学大明劫里的孙传庭。。。”
“不会。”
司徒翊当机立断的打断了姝儿的话:“除了那些在军营里病重等死的人之外,其他人我都会好好安置,我将他们聚在一起,并派重兵守卫,就是防着魏军入城之后与他们接触。”
元晔问:“魏军何时进城?”
司徒翊道:“不知道,约莫就这两天,待我们离开,蔡炎会递上降表,并将这些百姓的情况告知,我也留了书信给李誉,告知他如何医治这些病人。”
姝儿觉得不妥当:“若是率先入城的是姚兴的军队,你的这些部署不就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