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吗?在世人眼中她就是独孤豹的女儿,也只能是独孤豹的女儿!”
话一出口,司徒翊便立刻明白姝儿满腹心事的缘由,忙道:“你和她不一样。”
姝儿却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同的,在世人眼中我就是赵睿的女儿,也只能是赵睿的女儿,我的所作所为都会牵连我爹。”
“你爹和独孤豹不同,他是一方诸侯,又是真心疼爱你的,即便你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他也能护着你,而独孤部已然是苟延残喘,若非姚闵庇护,早被段氏所灭。”
姝儿觉得有些疲惫,她感觉自己被一根绳索牢牢的牵连着,越是想远走高飞,心却比过去更惦念爹娘,惦念山庄。
姝儿缓缓坐到梳妆镜前,慢慢的拆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我有些累了,想睡了,你出去吧。”
司徒翊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但最终也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当晚姝儿并没有睡好觉,躺在充满羊膻味的塌上有些不习惯,一晚上没有睡着,好不容易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有迷蒙的睡意袭来,还没来得及见周公,有扎着两个麻花辫的侍女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清粥小菜,侍女见姝儿还在睡觉,便将早膳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退了出去
侍女走后,姝儿坐了起来,就着桌上的酱菜喝了几口白粥,北方的粥淡得像水,没有几粒米,至多也就补充一点水分,所以桌上还备着一些又冷又硬的囊。
姝儿本就没什么胃口吃饭,随便喝了几口粥吃了点小菜,刚想放下筷子,再回榻上睡一会儿,毡房的帘子又被掀开了,这次,走进来的是元晔。
元晔急匆匆地道:“刚刚得到消息,齐国要攻打梁国,司徒将军让我们赶快收拾行李,赶回邺城。”
姝儿放下手中的筷子,疑惑道:“齐国不是刚刚败给魏国吗?这么快就要对梁国开战?”
元晔道:“听说这次是丞相狄璋亲自挂帅,由司徒翊的兄长司徒贤做先锋,攻打龙城。”
姝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龙城?梁国的都城?”
让司徒翊的兄长司徒贤去攻打自己的故国?梁国怎么说也是司徒翊的祖父一手创立的,这件事,似乎不怎么厚道。
司徒翊虽然先派了元晔来通知姝儿,但想想又不放心,自己也跟了过来:“赶紧收拾行李,我们要连夜赶回邺城。”
“你不去前线支援大公子吗?为什么要回邺城?”
姝儿问。
司徒翊道:“狄璋一直视我父子为齐国的心腹大患,这次出征梁国,竟然要大哥做先锋,我总觉得其中必定有诈,我担心父亲安危,我们先赶回邺城,伺机而动。”
姝儿问:“独孤静那边呢?”
“她已经答应嫁给姚玄,她和独孤雁会随我们一起去邺城。”
姝儿心里凉飕飕的,司徒翊见她神情,知她心中所想,只能道:“我们如今身处乱世,先要懂得如何自保,才能顾及她人,姚玄视独孤静如九天玄女,爱若珍宝,绝对不会亏待了她。”
元晔见姝儿闷闷不乐,也是不解:“那个独孤静刁蛮任性,险些把你给害了,你管她嫁给何人,过得好不好。”
姝儿叹了口气,也不想多做解释,只能埋头收拾行李,于是一行人快的收拾行李,然后带着独孤静姐妹二人,一起赶赴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