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压抑迫使她仰起头来舒了一口新鲜空气,努力在回想当时的实际状况,她没有忘记那位‘好人’对她的承诺并且已经兑现了的话:“对了,他看了斯洛莫娃的信后没多久就听他说些什么‘吃里扒外、谋杀官员’一类的话”
她的表演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这下张强可来了兴趣,紧接着就向她问道:“他还说了些什么?”
阿芳还是故伎重演的回忆着说:“想起来了,现在完全想起来了,他还当着我的面撕碎了几张纸说‘这个可以作废了’然后就板起脸来对我说‘你可以回去在家静等好消息吧’就是这样。”
她没有说出他还说过‘请允许我把你放在我的心上’的这句话。
看着沉思中的张强,他喜形于色的表情又让她有些心酸,忍不住靠近了他一点问道:“在想什么呢?”
这时的张强,眼睛里已经噙有了泪珠儿意味深长的对她说:“我就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和斯洛莫娃一样都是好人”
他甚至联想到他刚来到这座城镇的那一天。
已经安静了下来的阿芳,怎么也会在这一时刻‘照面’了那位粉红靓丽的倩影,致使她亦然生成了一股抹不去的怨与憎交织在一起而爆了,她的眼神极为特别的藐视了她最最心爱的人,用麻木地、毫无温度地从胸腔了挤出了一句:“是的,都是好人。”
和以往一样,娅琴只要是回来晚了就会拉上她的小伙伴一起回到家里,这回不是胖姑娘,而是大个子涅瓦西亚。
“我和你妈妈正准备去找你,”
张强一脸不快的又对大个子说:“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此时张强的围裙还没有解下来。
娅琴占着理问道:“妈妈,不是说中午要来客人吗?”
阿芳指着大个子说:“他不是客人嘛。”
大个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时张强已经端上了第四盘像样的菜肴放在了桌面上,“啊,好丰盛呀,”
娅琴一边夸张的喊着,一边又认真的说:“爸爸妈妈,我们先不忙着吃,快看看这个。”
说着就将她一直攥在手中着的报纸举过头顶摇晃一下就把它展开了。
说是看,其实就是在听她念:……,自联合政府建立新秩序以来次逮捕、流放一批颠覆新政府,制造白色事件和严重贪污的官员……,”
念到这里,张强就不耐烦地说:“这和我们没有关系,吃饭吃饭。”
阿芳也跟着和稀泥的说:“是啊,吃完饭再慢慢看。”
娅琴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低着头认真仔细地用手指在报纸上滑动着,还自言自语的说:“太多了,一百多名呢。”
猛然间她抬起头来对着爸爸兴奋地说:“还有这些,你看这里。”
接下来她又指着下面的一串字符念出声来:“远东地区的弗拉基米尔-尹弗斯基身为治理一方安宁的地方警务要员却枪杀政府要员,制造伪案……”
“他还做了这些事?!”
张强只知道他是差一点就死在他手里的人。
阿芳说:“应该会有吧,要不怎么会写进报里呐。”
“还有呢”
娅琴继续念着:“和城防副司令阿卡耶夫斯基,贵族马诺申科等……,”
“好了好了,不要再念了,这些人我们都不认识,再不吃菜就凉了”
张强又一次打断了女儿的认真劲。娅琴看了看大个子,大个子也会意的摇了摇头。
“好,你不愿听了是不是,”
娅琴把报纸叠起来放在屁股下面说:“十月十九日上午看你去不去圣母大教堂。”
张强刚吃了一口还没嚼碎就音不全的问女儿:“去那里做什么?”
一连问了几声娅琴也没开口;阿芳在一旁打援也是一样,这么一来大个子涅瓦西亚就有些坐不住了,急忙出来打了圆场说:“就是在那一天要宣读对被处置人的最终结果,我们在来这里的路上已经看到有人在张贴告示了。”
说完还朝娅琴瞄了一眼,现她正低头在那里偷笑。
阿芳高兴的放下了碗筷说:“这不没几天了嘛。”
张强也破例的大声命令起阿芳来:“快拿酒来。”
照理说,孩子们给他带来这么好的消息令他兴奋是在情理之间,而到了晚上,他的情绪就出现了巨大的反差,一个人傻不拉几的靠在床头上一言不的愁眉苦脸着。
阿芳给他泡了杯浓茶水放在他的身边都没有改变他的状态,看着他那张阴气沉沉的脸,阿芳还是不忍心地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眼见着愿望就快要实现了,你怎么反到是愁眉苦脸起来了?
张强没有一点精神的样子随手端起茶杯想说又不想的,停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现在他们仍然没有放过叶列维斯基,换了个警长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帮助,他们很快就会把我们撵出这里的。”
说完,他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阿芳听了这些越觉得他的自信心正走向溃败,一点也没了那年在杭州时的担当血气,便心火涌动的追问道:“难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难道你以为官员们会为你去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