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菊看气氛不对,立马把那陶瓷瓶子装的去痕膏收了起来:“奴婢替先替小姐收着,在让巧竹去看看这成分如何。小姐您快些用膳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用膳到一半,司琴姑姑就过来了,她先是对我行了一礼:“宫里德妃娘娘说想见见二小姐呢,入宫的时候就在下月中旬。想必到时候二小姐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月初的时候会有礼仪嬷嬷来教导二小姐宫中礼仪。”
我看了巧梅一眼,巧梅拿出一个荷包放在司琴姑姑手里:“辛苦司琴姑姑跑一趟,这点子心意还请司琴姑姑收下。司琴姑姑记挂着我们二小姐,我们二小姐是知道的。”
司琴姑姑也没推脱,临走的时候又折返:“这次与往日不同,往常都是老夫人带着夫人和大小姐入宫的。这次夫人正在养胎,这次就由老夫人带着大小姐和二小姐前去。”
我点了点头:“巧梅,送送司琴姑姑。”
我领会着司琴姑姑话中的意思,看着这次王氏把父亲气的不轻。原本以为把院子围起来就够了,这回连宫都不让进了。看来父亲是想起来了,那宫里的皇后娘娘可是王家人。
每月十五宫妃都有选择可以会见家人,到时候让传旨意的太监先来府上让人准备着。到十五的时候在侧殿门等候,搜过身就可以进去了。
我估算着,这次应该就是祖母一人前去。听司琴姑姑的话语,嫡姐应该是时常入宫的。上辈子,祖母和王氏从未带我入宫。更没有人脉和手段去打听谁进宫了,每次进宫的时辰都是不固定的。若是想去偶遇,也不是能偶遇的上的,若是让人现又要背上窥探之名。
若是嫡姐时常出入宫中,那么上辈子容王与我说是与嫡姐一次见面难道是假的?是了,一定是假的,他那么有心计有城府的人,又怎会一见钟情。就算一见钟情,他也会观望以后再娶,而不是急匆匆的去找圣上赐婚。
我冷笑一声,眼神不免有些落寞。巧梅立马上前:“小姐怎么了?可是小姐怕那宫规礼仪?若是小姐害怕,那还是不去了吧。”
巧菊拽过巧梅:“你在说什么胡话,入宫是恩典,又象征着身份的事情。怎能不去?小姐好不容易有了露脸的机会,又怎能放弃。”
巧梅打量着我,小声问道:“小姐,您到底怎么了?”
我有些累了,面色疲惫的说道:“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世间的人总是那么多变,让人猜也猜不透。。。”
巧梅巧菊对视一眼:“小姐,您怎么了?”
我疲惫的脸庞,看着二人的目光扯起嘴角笑了笑:“无事,多半是用膳太多,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这不用伺候了。”
二人刚想说什么,又看到我的眼神。只能恋恋不舍的下去了,走到门口处,掀开帘子:“小姐,您切记不能压到后背的。”
“知道了,下去吧,有什么会叫你们的。”
我听着步伐远离,一下精神了过来。其实打的不重,巧竹给我那瓶子,能加快血液的度。让人看着像血肉模糊一般,其实内里只不过是受了一点皮肉伤。
我站起身,走向我的饰盒子,拿出那鸽子血的红宝石握在手里。想必入宫的消息一出,王家定然坐不住。王家世代功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毁掉的。既然王家毁不掉,那么王氏呢?这次保了王氏,下次呢?
巧菊不放心过了一个时辰进来看我的情况,现我睡在床榻上,手里握着大小姐之前送来的鸽子血的红宝石。她想拿下来放进饰盒子里,现我握的死死的。
她看着这红宝石,原本以为小姐不喜欢,平时也不多看两眼。就算小姐说要打成什么,过后也没再提这个事情,就没找能工巧匠来。如今看来小姐还是蛮喜欢的,习武不形于色,小姐当真是妙人。
又过了几日,小春在身边打着下手。巧菊被罚每隔三日就要去庄子上务农,索幸有小春在,巧菊便日出而出,日落而归。一回来就屏蔽众人,进入屋子里跟小姐汇报着庄子上的情况。
巧菊递给我账本:“小姐,账本上奴婢特意批注了。夹着红布那本是日常开销,棕色那本是庄主等一家的开销用品,夹着丝绸那本是庄主外出采买的报账,以及奴婢外采采买的对比。”
我只翻了翻日常开销,便把剩下的都交给巧菊了:“你是我身边最聪明的人,这事情交予你,我安心。这庄子一个是你父亲母亲负责,一个是冯庄主负责。你们我都信的过,若信不过就不会把庄子交给你们去保管。”
我递给她一碗茶:“你也别太累了,每次回来都是直接汇报,也不知道喝口水。你看你刚才说话的模样,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巧菊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奴婢也是怕辜负了小姐的厚待。”
我摇了摇头:“这事情,谁都是第一次,你不必如此辛苦。往后这账也不必一天一弄,你三月五月的去看一次就够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每日这么查下去,下面人的心都是拢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