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别好,真的,特别特别好,”
谢闻澜的眼泪掉得更汹涌了,抱紧他一遍一遍地重复,“我爱你,南哥,我爱你。”
“谢闻澜,”
南渡并没有被他的表白打动,只是道,“我有先天性心脏病。”
“很小的时候,医生就说我活不过25岁,我劝他们再要一个,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同意。”
察觉到谢闻澜的手臂收紧,南渡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们把我养得很好,医生说我能好好地活到现在是个奇迹,但是这不代表我有寿终正寝的潜力,你知道的,心脏这个东西,谁都没有办法保证。”
“也许萱姨说得对,两个同样经受过意外的人并不适合在一起,我不理你,并不是因为我生你
气,我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才道,“谢闻澜,我们都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爱人离开自己。”
这是一个笃定的陈述句。
“但是我不想听这些!”
谢闻澜并没有顺着他的话,“我只知道我想见你想拥抱你想亲吻你,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设想过和你分开的未来,我只知道这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了,你们总觉得我做不到,但是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他咬着牙,眼眶通红,用力到像是在起誓:“南哥,我什么都可以做到的。”
“你能不能……”
谢闻澜吸了口气,“你能不能……试着相信我一点,依靠我一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心脏仿佛要爆开一样,谢闻澜弯下腰,将脑袋搁在南渡的肩膀上,那里很快就一片濡湿,他像个委屈极了的孩子,轻轻道,“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南渡手指一颤。
他想起他和6星野分开后,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席执行官大人满身狼狈地来敲他的门。
6星野的身上全是鲜红的血迹和不知用什么仪器留下的道道伤痕,但他不敢进来,也不敢像谢闻澜这样靠在他身上撒娇,他只是站在门外,大雨落在他英挺的眉眼上:“哥哥,”
他眼尾红,隔着一道雨幕叫他,“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学会的,我会明白的,我知道该怎么变成人类了。”
“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点,”
南渡从来没在6星野身上看到那样疲惫又哀伤的目光,“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
南渡终于抬起手,谢闻澜把他的肩膀都哭湿了,像是那场雨也淋在了他身上一样,他轻轻拍着谢闻澜的背,哄道:“好了,别哭了。”
“你给我的这个戒指,”
南渡举起无名指,“是用来求婚的吗?”
“是,是,”
谢闻澜吸吸鼻子,立刻直起了脑袋,“本来……还应该有颗坦桑石的,”
但是还没做好就遇到了意外,他当时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也管不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知道现在是有点简陋的。”
“那怎么办?”
南渡挑眉,“我还来得及给你准备。”
谢闻澜愣愣地眨了眨眼,好半晌,才理解了南渡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