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卡壳了?”
南渡笑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突然顿住了。
121。46181……31。284835……
这是……他家的经纬坐标。
什么样的人会用这种方式记住一个地址呢?
司机早就等在门口,南渡被谢闻澜一路抱回了家里,直到将人放在沙上,谢闻澜的指令才像是终于终止了
一样,他似乎想去寻觅刚刚抱着的酒瓶,可惜南渡家里的酒早就被他扔了个干净,谢闻澜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于是将王姨买的二哈抱枕拽在了手里。
南渡要进卧室,他也带着抱枕一起跟着,一大一小两只狗狗眼,一起卧在门口盯着他。
南渡拿睡袍的手一顿:“你确定要一直站在这儿?”
谢闻澜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于是南渡抬手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他的胸膛很白,线条分明的肌肉纹理,心脏处有几道蜿蜒的疤痕,背部却十分干净,腰细得过分,从肩部开始一路收缩,直到……
谢闻澜的脸颊通红,眼睛却一错不错地,果然是酒壮怂人胆,因为之前照顾受伤的南渡的熟练流程,他甚至还能在南渡换完之后主动走过来要给他取义肢。
“不用。”
脚踝被人抓在手里,南渡试图往回撤,“你把我放这儿谁照顾你?”
谢闻澜力气不大,却难以挣脱,他这个时候倒是知道自己确实醉了,答非所问道:“南哥,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高兴?”
南渡抬眼看他:“因为我送你的礼物?”
醉酒后找不准方向,谢闻澜的手指沿着南渡的大腿滑了几次才落到卡扣的位置,点头又摇头。
“这么喜欢还要把玉佩卖掉,”
南渡抬脚踹在他的肩窝,“谢闻澜,你是打算跑路吗?”
“我没有卖!”
南渡当然知道他没有卖,不然他现在也不能完好无损地待在这里,但是谢闻澜好像因此生了气,将取下的义肢重重地扔在地上,随后开始在身上不断地翻找,终于在风衣口袋里摸出了那块一直放着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的白玉团凤€€。
“给你!”
谢闻澜不由分说地要把玉佩往南渡身上戴,一开始试图瞄准脖子,可惜那点红线本来就不长,戴了几次以失败告终,于是绕了两圈挂在了南渡手腕上。
南渡抬手一看,原本漂亮的玉佩上沿着纹理在背后刻了两个大字:“平安。”
往古董上刻这个简直和乾隆御览之宝一样让人来气,却很好地解释了谢闻澜当初联系古董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
曾经被南渡怀疑过的事情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被送了出来,带着少年人的满腔爱意。
平安康健。
这是他所有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