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嘉和公主对自己示威吧。
谢梵烟忽然很愤怒。
为何她们天家公主,却拿人性命视作儿戏。
不过是为了一样东西,使出的手段却是这般阴险歹毒迫人性命!
可惜,可惜的很,那件东西被姐姐毁去。
她们死也拿不到!
正在愤怒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琴声,清幽雅致,慢慢抚平了谢梵烟内心的火气。
谢梵烟打开窗户,往外望去。
是司徒琰。
见到是认识的,谢梵烟忙往外奔去,等一曲间歇,上前问道,“司徒琰,你怎么来了?”
男子轻轻一笑,“老夫人命我来的,听说少夫人受惊,便让琰来为少夫人抚琴,平息少夫人心中惊恐。”
老夫人这么好?
是因为菁菁刚才夸大其词的说的那些自己的好话么?
简直要成了菁菁的救命恩人。
“那你一会是不是也要给菁菁抚琴去?”
“这个,老夫人没有交代。”
菁菁尚未出阁,还是个大丫头,自己想什么呢。
谢梵烟不再问,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捧了脂容递过来的茶水,认真听琴。
琴声在心间流淌,像是一只手,轻轻安抚,慰问着。
谢梵烟心里的怒气戾气。慢慢平息。
与谢梵烟一同专注的是脂容,脂容放下手里的糕点,看着抚琴的人,怔怔出神。脂玉用手在脂容眼前晃了好多遍脂容才醒过神。
“怎么,听傻了?”
脂玉悄悄笑问道。
脂容忙低下头,耳根微红。
而此时,并蒂苑外,陈瑾瑜正站在门口。看向院内,表情无悲喜,无惊怒。
“世子要进去么?”
身后一个小厮上前问道。
“不了,她不需要我。”
陈瑾瑜转身就走。
“老夫人特地叫世子爷来看看少夫人,世子爷真的不进去么?”
小厮模样的连忙追上。
“看不看又如何,她无事。”
…………
此时的晔林,老夫人手里拿着一张信纸,面色疲惫,靠在背后的软垫上,老态毕露。
屋子里只有老夫人最信任的环姑。
“给那丫鬟一些银子。再按着那丫头的要求备好东西给她,让她快些回宫吧。”
环姑应了。
老夫人又开口,语气里有深深的疲惫。
“环姑啊,有时候真的想将这些事放下了,太累。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们自个儿经营去,我这半个身子都要进棺材的人,天天这般费心费力,又是为何?”
环姑给老夫人轻轻捶腿,垂眸叹息。“咱们都老了,亲眼看着长康王府从鼎盛走向衰败,也真是无力回天,老夫人不如歇歇吧。这些事交给旁人去。”
“我倒是想啊,可是你说说,我能叫给谁,我那不争气的老大儿子,在受过那次打击后不再插手朝中之事,反而游山玩水。做了个闲散王爷,难道我不明白他的心?他是阿晔哥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什么都是顶好的,可是他不敢露出他的好啊,只能藏着……老二儿子城府太深,戾气太重,小儿子又戍守边关,不得重用,瑾瑜又还小,他妻子的事也是我对不住他,你说说,这一筐子的事,我该交给谁呢?”
“这事我看不如把瑾瑜少爷叫来亲自商量吧,毕竟只有他是合适的,若真的像信中一样办,只有瑾瑜少爷和少夫人最适合了,老夫人若是担心公主府的,也可以选瑾瑜少爷的丘姓的姨娘。”
“这个坚决不行!本就是小家小户出身,不知怎么勾搭上了我们瑾瑜,为了让瑾瑜从谢梵烟那边分神,我也冷眼瞧着不去理会,可是这事交给这个来路不明不清不楚的妾氏,绝对不行!”
“的确,论稳妥谁又及的上少夫人呢,老夫人您那时候也是极其欢喜少夫人的。”
刘老夫人皱着眉头,却不言语。
“您是怕长公主府那边不同意?”
“倒也不是,我若真的让那边等了,她未必不会给我卖这个面子,只可惜,烟儿这个孩子了……”
环姑一愣,这是自从老夫人见了长公主府的人之后,第一次再这般称呼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