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尔回答,“噢,誓约之卷是……”
“我们都知道了。”
那真是太好了。学徒也恰好不想再重复一遍,于是继续说道:“使者大人的神秘度当然不可战胜,但纽厄尔不停地燃烧死者的灵魂来换取魔力……他用这种邪恶的手段维持生存,我们便无处下手。”
“死者之魂?”
“屠戮城市就是为此。”
尤利尔忍不住再次回望了一眼,死灵法师最后的存在痕迹也已经不见了,他却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圣灵,黑十字,苏生之所,瞧啊,他几乎成功了。现在我们做的一切不是在挽回什么,而是为了失去的所有复仇。”
“恶魔授,光明注视着我们,祂不会放任。”
学徒看着橙脸人的眼睛:“纽厄尔,那个死灵法师,他是威尼华兹大屠杀的幸存者。”
约克抽了口气。
“你可怜他吗?”
“有一点儿。”
佣兵小队长爽快地承认。“不过这不是他肆意妄为的理由。”
“是啊,可这是诱因。”
自从得知了猎魔运动,尤利尔就对光辉议会的公正性抱有怀疑。“纽厄尔既是为了成为无名者,也是为了复仇。”
“露西亚是光明的神只,祂的信徒都信奉正义和公平。”
光元素生命显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此刻辩解了几句:“光辉议会是为了宾尼亚艾欧的稳定。当时的枢机主教安利尼背弃信仰,被恶魔引诱堕落,如果光辉议会选择放任,那他无疑会造成更大的灾害。”
“这是猎魔运动的起因?”
学徒一怔。
“圣殿骑士团与恶魔的战斗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
帕因特不满地抱怨着。“又是无名者,他们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希望你能安分一点。”
尤利尔抬起头,夜风从碎裂的墙壁中灌进来。他看到漆黑的夜幕,凯蒂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肩膀上,细细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摆动着。
不知不觉他们穿过了外廊,来到了大厅。魔法解除后,霜寒与雪花也如脆弱的泡沫。陷坑外是支离破碎的窄台,乔伊站在一节柱子上,脚边是昏迷不醒的德鲁伊埃兹。
矮人咳嗽一声,赶紧闭上嘴。
只是尤利尔根本没有现这古怪的气氛,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埃兹身上。德鲁伊没有被冰包裹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埃兹先生……他还好吗?”
学徒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活着。”
年轻人的口吻带着遗憾,约克与帕因特都别过头去,空气一下子凝滞起来。
尤利尔吞了口口水,觉得喉咙里极不舒服。一种诡秘的悚然感顺着毛孔钻进皮肤,渗入血肉,他不禁浑身抖。
乔伊看出了他的恐惧:“他会活下去,但不是作为神秘领域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