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是因为他们好像见面的次数不算多,他们一个星期只见一两面;汹涌是因为每次见面总有热情的时刻。
他注视着她,看着昏黄的路灯把枯枝的阴影投下,她被冷风吹过的头发也扫过他的衣领,有温度的皮肤,牵手时的触摸到的骨骼,她是否有恍神的一瞬。
凌羽总会将热情再推向一个高峰,吃过晚饭后的散步,她拉着他去十字路口的便利店,买了不同种口味的口香糖,凌羽将糖纸剥开,一端咬着,眼神飘过来,暧昧又挑衅。
陈准连迟疑的瞬间都没有,他吻上去咬断一半口香糖,手心掌着她的后脑勺,等甜味纠缠着溢满口腔。
赵玫说他俗气,或许这一点他可以承认,索性就不要多想了,让他自己变成了从前被轻视的那种人,会在路灯下亲吻,会在人潮边亲吻。
凌羽会对他有好奇,喜欢听他讲话,他说起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她会无比认真倾听,但又对她自己缄口不言。
凌羽是那种有恋爱需求、谁都可以的人吗?她主动又坦荡,但她也没有说过一句明确喜欢。
周六的时候他去看望妹妹,凌羽期间给他打了电话,陈准手机通常是静音的状态,等他看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他走到空旷的地方回了过去。
凌羽一如既往地先喊他名字:“陈准。”
她嗓音是惯常地轻,尾音带一点咬字,陈准感到周围的嘈杂声哭喊声顿时消减了下去。
“嗯,”
他说,“怎么了?”
“你现在在家里?”
凌羽知道陈准周六要回家一趟的。
陈准抬眼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现在不在。”
她说:“我想喊你下午一起去看展来着。”
陈准看了手表:“我应该晚上能回学校。”
“那就没有必要啦,下午就结束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
“好啊,”
她开始告别,“那拜拜,先挂啦。”
陈准习惯了她打电话速战速决的风格:“嗯,再联系。”
孙晓慧推门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关键词,走到凌羽面前看她。
凌羽刚挂了电话,就听到孙晓慧问:“你要去看展吗?”
“对,”
凌羽看她一眼,“一起?”
展览的大多都是原藏于海外的古陶板块,策展方又把当代艺术融合其中,中间的题词也写得好——
“若有相知,虽远未远。”
凌羽在这句话面前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孙晓慧陪她走完一遍,又在展厅里找了几个角度拍照,凌羽给她充当了摄影师,对方挺满意,翻了一下手机,又问凌羽:“给你拍?”
凌羽摇头拒绝,她赶着结束的点,在展厅门口挑了一个文创纪念品带给杨陶。杨陶下午六点才下班,所以没能来。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请你。”
孙晓慧难得同凌羽一起出来。
“不了,”
凌羽看了一眼手机,陈准给她发了一个餐厅地址,就在附近,“我晚上还有约。”
“我请客你也不来?”
孙晓慧揽住她胳膊,“再喊上江予言。”
凌羽顿住,眼神看向她,欲言又止。
孙晓慧朝她眨眨眼。
“你直接喊他就好了,非得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