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一脸哀怨地跟上,“谷主,您真的不再斟酌斟酌么?”
顾行云信誓旦旦:“不必了,又不是养不起。”
……
三天后。
顾行云走进药房,下意识就先巡视一圈。
最后视线落在大药柜的右下角,一个抽屉敞开着,外面挂着半条尾巴。
顾行云深吸口气,大步过去,抓住那条尾巴,往外一拉,一长条的貂就滑了出来。
玄葳猝不及防被扯得连连后退,赶紧用前爪勾住了抽屉边缘。
顾行云一脸冷酷地掰开她的爪子。
玄葳挣扎未果,只能倒吊在男人手上,在空中左右晃了晃,嘴里还叼着一片紫色的叶子。
顾行云捏住她的后脖颈,取下那片叶子,嘴角微抽。
“只生在南疆瘴气林的落紫藤,一株。”
随后提着她走到竹架子边,拨了拨中间那层明显少了小半的干花。
“天山之巅三十年一开的半生莲,三朵。”
又回到桌子旁,数了数篮子里零零散散的红色果实。
“我才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疗伤圣品血莓果,五颗。”
顾行云说到最后,自己都禁不住气笑了。
若非他贯来是个温和性子,做不出热血上头泄愤的事,怕是会给这小貂再灌一碗毒药下去。
“加上你前两天吃下去的各种奇花异草,补品丹药,你知不知道这些值多少银子?嗯?”
顾行云头痛扶额,“就算把你扒皮卖了都换不回个零头。”
银子还是其次,要是这小貂吃些普通的草药也就罢了,偏偏专挑那些有钱都买不到的下手。
“这样吃下去,我这回春谷早晚给你吃空。”
“你这习惯不改,我怕是真养不起。”
小貂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两只前爪垂在身前,一脸无辜地看他,两汪大眼睛水润润的。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只听话得不得了的宠物,哪里能想到就是这乖乖模样的小家伙才三天就把他的药房霍霍了个遍。
玄葳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轻扫着桌面,泄露了一丝难得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