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跑!”
一声闷哼自龙玄身后天际传来。紧接着上方黑云密布,鼓声隆隆,四野皆动,仿佛千军万马自天空中急奔而来一样。
狐精娇媚脸色一嗔,向天空喝道:“老熊不乖,怎么才到啊!”
“这时也未晚,这小子妄想逃出我们手心,被人传出去还不笑掉大牙啊,你我伉俪二仙的威名不就此损毁了吗,哈哈哈哈。。。。”
憨闷之声愈近,黑云移到头顶。
只见云端之上立一虎皮大椅,上面端坐着一个黑脸大汉,目如铜铃,脸似漆染。一身黑甲,两肩各有一个兽吞,狰狞巨口中伸出两条黑乎乎绑缚着黑色护臂的胳膊。巨手正捻着一个酒坛,懒洋洋的向下方扫视。大汉形貌给人的感觉仿佛龙玄前世某小说的描述:“端的是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
。他身畔是两个赤裸上身,口吐獠牙满头红狰狞丑陋的小妖,正手举鼓锤朝下方一面巨鼓重重击落,见主人与狐精对话,方停了击打。
狐精咯咯一声娇笑,板其粉面淬道:“谁是你老婆,我三雉元狐屠艳儿怎么会看得上你呢,我是洞府里缺烧煤的还是短挖矿的,要你来震穴压寨?”
大汉粗声大笑,调戏道:“穴是好穴,也只我才震得住你。记得那年邪云道长寿辰之日,你喝醉了,在我怀里那般娇媚婉啼,至今还令老熊我回味无穷。”
屠艳儿被抓了语病调拨,也不以为忤。弯弯媚眼中透出淫邪向往之色,显是对当年的春风一度生出绮念,媚不能已。三只尾巴急摆动,迎风招摇,仿似妓院的牌匾一般。
这三雉元狐生性好淫,从名字就能看出来,野鸡和狐狸,可想而知她的家族先辈是有多么混乱了。
“哟哟,看看,看看,说着说着你个小浪蹄子就春心荡漾了吧。这么着吧,等这里的事完结,老熊我觅一干爽洞府,你我二人把酒言欢,再行那琴瑟合璧之事可好?”
黑大汉眼中淫光四射,双眼冒火的看着屠艳儿下身彷如透明的纱裙,似乎要用眼神就剥光了她的衣服一般。
“呸呸呸,老婆子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个臭不要脸的熊千钧,骚不见底的屠媚儿,真是恶心死我了。”
碧眼姥姥一面说一面弯腰做呕吐状。
“姥姥怎么了啊,您年老色衰没人要,还不许别人男欢女爱,水乳交融啊。”
黑大汉笑吟吟对着碧眼姥姥说道。
“我呸,老身我年轻时就久洁身自好,一心向仙,从不惹这调调。你个老熊精,当年没化妖时在平西将军的府邸熊苑时,每天听将军府吹角练杀,搞得你修炼成精后也喜好战场厮杀这类东西,顶盔带甲,擂鼓鸣金的,真以为你是个大将军啊,当年平西将军真应该一刀把你阉了,省的你昏天胡地的不安分。”
碧眼姥姥倒是了解熊千钧的出身。
熊千钧嘿嘿一笑,道:“别啊,要是阉了我,这千年修仙还有何意义。”
说罢面容一敛说道:“行了,闲言少叙,这次白衣教主布消息说这小子身负重宝,让我们放心抢夺,究竟还有多少妖仙知道?”
屠艳儿见他正色询问,也收起那股骚劲,款动玉臂搔头想了一会儿,说道:“估计不会太少,不过整个南域能与我们两人比肩的人还真不多,只要“邪魔”
“外道”
不参与其中,这次得手后必无后患。”
熊千钧还未接言,天际深处传来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可惜啊。。。可惜。。。”
熊千钧一听这声音,顿时变了脸色,在云头站起,压低声音轻叱屠艳儿:“你个乌鸦嘴。。。”
“世人都说神仙好,玉液琼浆真不少。金汁玉露伴左右,麒麟盘龙脚下行。”
伴随一阵道宗歌谣,一阵清风拂过,内中现出一个年轻道人。
龙玄不知祸福,举足欲奔,知是妄想,踟躇难断,一时陷入了困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