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供養雄蟲不是應該的嗎?他們是我的雌蟲,賺來的星幣就是我的!我是雄蟲,憑什麼要讓我自己賺星幣?那種又苦又累的差事是雌蟲才做的事!」黑皮雄蟲抹著眼淚,眼裡滿是憤怒和恨意,歇斯底里地吼叫,「身為尊貴的雄蟲,我只負責享樂和貢獻生育率,蟲星這麼強大,還要尊貴的雄蟲吃苦受累,雌蟲那麼多都是吃白飯的嗎?!」
享樂的同時貢獻生育率,這跟養豬場的種豬有個p的區別啊!
軟飯強吃說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都是哪兒傳播的?蟲族的教育大有問題!
唐煜氣結,面色不善地舔了舔一側的牙槽,欲上前再補一腳。
「雄主。」安爾雅適時出言攔住他,看了眼天色低聲道,「咱們該回家了。」
艷陽已經呈西斜狀,唐煜也順著安爾雅的目光瞧了瞧泛黃的天空,猶豫片刻躍躍欲試地低聲商量:「我再踩他一腳行嗎,絕對不會耽誤回家的時間。」
話音落下,還未等安爾雅再出言勸說,在星網上得知有雄蟲打架的治安蟲匆匆趕到,開始有規律驅散圍觀蟲。
「你們怎麼才來啊!我差點就被這隻蟲打死了!」黑皮雄蟲原本已經精神抖擻坐起身,看到治安雌蟲們立馬又躺回地上大呼小叫,「雄蟲是蟲族的瑰寶,你們竟然敢這麼怠慢我!我要上告雄蟲保護協會,把你們這群尸位素餐的蟲屎通通送進雌管所!」
這是蟲族有史以來第一次雄蟲打架事件,治安蟲例行了解事情的經過。
理智回籠的唐煜有點心虛。
黑皮雄蟲雖然過分,但先動手的蟲是唐煜、單方面毆蟲的也他,給治安蟲添麻煩實在是不好。
唐煜正欲主動提出賠償醫藥費,然而治安蟲開口的第一句話,讓他蹙緊了眉頭。
「這麼說來,兩位雄蟲閣下的糾紛是因安爾雅上將而起?」
治安蟲隊長生著一副鐵面無私的面孔,言行舉止一板一眼、井井有條,說出的內容卻一字一句都令蟲費解:「根據蟲星法律第三條,教唆或引得雄子閣下起摩擦而受傷、沒能及時阻止、進行調合的雌蟲,該處以賠償四千萬星幣、並重打三百光鞭的懲罰。」
「安爾雅上將,對不住,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第7章我們鬧矛盾的原因,關我揍他什麼事?
治安蟲語氣鏗鏘有力,說著就朝身後的下屬揮手,示意把蟲帶走。
安爾雅依舊淡漠,從始至終未發一言,緊繃著脊背,紫瞳在眾蟲注意不到的間隙閃過一絲狠厲。
「慢著。」唐煜對蟲族的制度已經不再感到震憾,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皮笑肉不笑對著治安蟲挑眉道,「誰說我和這位閣下的矛盾是因我雌君而起的?」
「可是…」
治安蟲眉頭狂跳,他就知道今天這事沒這麼容易善終。兩隻雄蟲打架,既要雙方都滿意、又要合規合法解決方式真的存在嗎?
唐煜在眾目睽睽之下清了清嗓子,黑瞳暗藏挑釁,語氣懶散娓娓道來:「剛才的經過,只是我們鬧矛盾的原因,並非是我揍他的原因。」
治安蟲:「?!」
唐煜不理會對方的眼神,老神在在一板一眼陳訴:「我打這位閣下,原因主要有三點。其一,我看他礙眼;其二,他站的那個方向擋住了我的陽光;其三,他太聒噪了,擾了我的清淨;這些明明是這位閣下的錯,跟我雌君有什麼關係?」
蟲族對高等級雄蟲有一系列赦免權益,唐煜就算是故意胡攪蠻纏也不會出什麼大事,他不在乎臉面,只要能把安爾雅從這件事裡摘乾淨。
治安蟲聽完唐煜的話,胸腔起伏几下,控制不住嗆咳出聲--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啊?
唐煜將眾蟲的反應盡數收入眼底,學著黑皮雄蟲的樣子傲然揚起下巴,眼尾不善地掃視治安蟲隊長:「你們那是什麼表情啊?是不信我說的話嗎?我身為a級雄蟲,難道還會像無恥小蟲一樣騙你們嗎?」
治安蟲心說這話說出來您自己敢信嗎?
「神他雌父的我的錯!他撒謊!顛倒黑白、欺蟲太甚!」出聲的是在地上躺屍的黑皮雄蟲,以往都是他歪理邪說刁難別蟲,沒想到今天碰見一個比他還要無恥的蟲,說瞎話都不動腦子。
大吼牽動了臉上的淤傷,黑皮蟲疼得「嘶嘶」抽氣,齜牙咧嘴道:「明明是你的雌君冒犯我在先、你的雌君不檢點、勾引我,我有什麼錯?!」
吵架這點事,一旦一方掌握了主動權,另一方情緒為之牽動、急於分辯時就已經落了下風。
「…雄主,我沒有勾引他。」安爾雅突然從長椅上站起身,素來內斂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驚慌失措,沒有雄蟲能容忍雌蟲的背叛,他不知道現在的唐煜能信自己幾分。
一隻微涼的手搭在安爾雅手背上拍了拍,雄蟲側目,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是嗎?」唐煜眼神里沁著寒意,刀鋒似的目光冷嗖嗖在黑皮雄蟲身上掃過,緩聲道,「你要不要再想想?」
「你打我的時候明明說--」黑皮雄蟲對上唐煜的眼神,沒由來打了個寒顫,話在嘴巴里轉了一圈愣是憋了回去。
「我…我好像是記錯了。」黑皮雄蟲囁嚅著道。
唐煜見狀,努努嘴攤手道:「你看,是他自己記性差鬧出的誤會。」
治安蟲臉上的肌肉抽動幾下,開口時強壓著火氣:「閣下,當著主星治安蟲的面威脅雄蟲是不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