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煜無疑是與蟲不同的,只是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已經對的自己作為心知肚明了嗎?可又為什麼會是這種不痛不癢的反應?
--娶回一個隨時隨地會殺蟲的雌蟲做雌君,你不害怕嗎?
安爾雅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心慌和焦慮了,迫切想將心中的疑問一吐為快,但終歸是理智戰勝了感性。
「雄主,我去準備你的晚餐。」安爾雅匆匆扔下一句話,足底抹油從客廳遁走。
唐煜從嬰嬰身上移開視線,望見安爾雅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他知道雌蟲現在需要一點私蟲,再次拍拍嬰嬰圓潤的腦殼:「走,帶我去找浴室。」
主星時間下午五點整,關於唐煜安爾雅登記結婚的帖子、和唐煜結婚當天當街毆打雄蟲的照片全星網瘋傳,熱度也被刷到歷史高,網蟲在腦補出一場狗血大戲的同時,也都在猜測關於那位神秘「情蟲」的身份。
點開星網熱搜,先看到的就是:
[神秘情蟲俘獲『最可怕雄蟲』芳心,渣蟲真情流露,衝冠一怒為情蟲]
[安爾雅上將雄主登記,當街毆打雄蟲,疑似為哄情蟲,主星上將該何去何從]
[提問:關於雄蟲毆打雄蟲該怎麼處罰這件事]
配圖無一例外是唐煜抱著玫瑰花焦急上飛行艦和唐煜打黑皮雄蟲的照片。
帖子下面的評論一部分八卦,一部分同情主星上將,一部分討論雄蟲打架如何處理,剩下的都是一水的「羨慕情蟲」。
安爾雅從廚房出來,將飯菜擺上餐桌,摘下圍裙,身軀輕倚在桌邊打開光腦。
消息爭先恐後劈頭蓋臉彈出來,安爾雅擇重查看幾條,發現都是來自第一軍已婚的軍雌們,什麼「雄蟲都是這樣的」、「等鮮勁過了就好了」、「日子還長,等蟲回心轉意」、「有了蟲崽就會好很多」云云,話里話外都是安慰。
「?」
安爾雅凝神片刻,按滅光腦仔細查看了外殼。
--的確是自己的光腦。
卞恪的消息就在這時彈出來:[上將,唐煜閣下被網蟲們誤會了。]
[連結]
安爾雅懷著莫名地心情點開連結,星網上亂七八糟的討論映入眼帘,最礙眼的莫過於清一色的「同情上將」和「羨慕情蟲」。
「原來如此。」雌蟲矜貴地揚起唇角,眼神有些駭蟲。
上輩子他和唐煜結契後就被沒收了光腦,沒機會看見雄蟲的花邊聞,更不知道自己成為了網蟲同情的對象。
安爾雅捧起擺放在一旁的玫瑰花束,找來工具將花束認真修剪後插入花瓶,尋一個唯美的角度拍下來。
過了幾分鐘,來自【主星第一軍上將-安爾雅】的帳號更了一條動態:[領證路上飛行艦出故障,感謝雄主親自來接我。]
配圖:四分五裂的飛行艦滾輪和一束鮮紅的玫瑰花。
[啊這……]
正主突然下場澄清,網蟲一時間都被砸懵了。
[安爾雅上將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6,這是什麼情況?我猜猜--情蟲竟是正主雌君?]
[盲猜一波,雄蟲閣下捧著花去和上將登記,得知上將飛行艦出故障,著急地趕了過去,結果到現場看見另一隻雄蟲被上將的美色吸引,對上將獻殷勤,果斷揍了他。]
[你是懂盲猜的。]
[這麼說來『全蟲族最可怕的雄蟲』對上將好像還不錯。]
[哈哈哈安爾雅上將真的是軍雌嗎?這個澄清怎麼有點像暗戳戳宣示主權的亞雌呢?]
[樓上你是不是對亞雌有意見?我們什麼時候暗戳戳了?我們都明著顯擺雄主好不好?]
[非軍部的雌蟲膽子就是大,什麼都敢說,不像我,從來不敢揭安爾雅上將老底,怕被上將打死。]
唐煜磨磨蹭蹭洗完澡,整隻蟲看上去放鬆了不少,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忘了拿乾淨衣服。
嬰嬰不知所蹤,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喊安爾雅幫忙,只能套上雌蟲提前準備好的浴袍。
--不怕,別慫,都已經登記了,外面那隻蟲是老婆,以後要共度餘生的,害什麼臊?
唐煜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才動手拉開浴室的門,小心翼翼探出半顆頭,壓著嗓子用氣音叫道:「安、爾、雅~」
沒有回應。
很好,雌蟲不在房間。
唐煜緩緩吐出屏在胸腔里的濁氣,大膽跨步走出浴室。
「雄主,飯菜已經做好了,請--」前來叫唐煜用餐的雌蟲呼吸一窒,話音戛然而止。
「嗯?」唐煜側目,和雌蟲遙遙四目相對。
純黑浴袍松松垮垮罩在身上,襯得雄蟲本就暖白的膚色白得更甚。
領口處被仔細整理過,胸肌和腹肌被布料嚴嚴實實包裹在內,只露出一片泛著紅霞的鎖骨。身量高大纖長,緊實完美的線條若隱若現,既有「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美感,又有「天使落入人間」的神秘冷清。
安爾雅喉結滾了一下,腦中躍出四個字--「恃美行兇」。
「咳…那個,不好意思,我忘了拿衣服。」唐煜率先反應過來,慌慌張張移開視線,連清嗓子緩解尷尬,儘可能平靜地出言解釋。
安爾雅眼神複雜地凝視唐煜幾秒,用不太相信地語氣說:「雄主,這是我的浴袍。」